…… 到了与贝尔摩德暂别之时,她的眸子里充斥着不舍。 似乎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,她深深锁在心底的结,彻底的被解开。 对于她来说,在这个世界上,音井宏成了她的唯一。 ——是她唯一可以依靠,稍作休息的港湾。 为此,她可以放下一切。 这次离开,是因为克里斯·温亚德的身份,她在远洋那边还有许多的事情。 虽然宣布了隐退的消息,但这个身份所涉及的东西,不能轻易的舍弃。 音井宏已经将boss的话转达给她,令她格外高兴,眼眸里满是雀跃。 但她有她的骄傲。 既然能够陪在他的身侧,那便要做他手中的利刃。 她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千面魔女。 ——只是冷血的魔女,拥有了一颗炽热的心。 秋日晴空,公园路口处的银杏枝繁叶茂,阳光没能穿透树顶,只有碎片一样的光斑落在地上。 风轻轻地拂过,扬起她银色美丽的发丝。斑驳的阳光贪婪的亲吻她完美的侧脸。 “好了,再抱下去可就耽误航班了。” 音井宏紧紧的拥她入怀,紧贴着她的面颊,细细的摩挲着,鼻尖传来淡淡的幽香,温软的娇躯令他难以割舍。 “明明用力抱着我的人……是你啊。”贝尔摩德闭着双眸,感受着他紧实的臂膀和胸膛,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。 她双手按在他的胸膛,将他温柔的推开,浅笑着:“不是约好了,今天要接她出院吗?” “——你最爱的茶发。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。 音井宏抬起食指轻轻的挠了挠,直视这副画面对成为一个专一的人实在没有任何好处。 忽然狂风,泛着金黄的银杏树叶被卷入空中,遮掩了视线。 隐隐看到裙摆被吹起,修长笔直的双腿露了出来。 渐渐的,风停止了。 一片扇形的叶子,轻飘飘的落在他的头顶。 音井宏把叶子捏在指尖,再抬起头时。 ——眼前人已然不见踪影。 …… 轻轻拉开病房的门,从窗外吹过的微风拂起少女的茶色短发。 开门时,她正捧着一本精装书籍,莫名的,幼小的身体里传达出一种知性的美丽。 听到声音,她猛得抬头,眸子里仿佛闪烁着点点星辰,视线渐渐聚焦,落在站在门前的人上。 眸子里的星辰渐渐消失了,她冷冷的别过脸,轻轻的哼了一声。 音井宏敏锐的嗅到一抹醋意。 他轻咳一声,走到病床前,快速的从身后拿出一簇红玫瑰,呈九十度鞠躬的姿势,将花捧举过头顶,“恭迎灰原小姐出院!” 态度之诚恳,令人发指。 灰原哀低下头看着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,声音冰冷,“现在已经十点五分了。” 两人约定好的时间是十点,音井宏迟到了足足五分钟。 暖洋洋的光从窗口照了进来,音井宏将手中的花捧放在一旁,坐到病床的一边。 “只是五分钟而已,”音井宏满眼委屈的盯着灰原哀的小脸,“我真的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啦。” 灰原哀这副态度的原因不言而喻。 但只要明白根源,那便有了解决的办法。 “那个女人温柔的怀抱一定很令人难以割舍吧?”少女抱着双臂,投来冰冷的视线。 “你在说什么?” “你说我在说什么?” “如果你非要这样说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 空气突然凝滞,音井宏的态度,从委屈不动声色的转变为气愤,他快速起身走向靠窗的位置,背影萧瑟。 房间里短暂的陷入沉寂。 灰原哀轻飘飘的瞥了一眼他离开后床角多出的好看包包。 【芙莎绘】 上面印着银杏树叶的形状。 她一直有在看时尚杂志,知道今天是芙莎绘新品的销售会。 所以…… 他迟到的原因不言而喻。 音井宏始终背对着她,目光望向窗外,喘息的声音略显粗重,似乎是对于不被理解而恼怒。 只是从窗户的倒影中,能够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表情。 灰原哀歪着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,随后薄薄的唇角勾起小恶魔般的微笑。 她轻轻捏起被子的一角,微微撸起蓝色条纹病服的裤腿,纤细的足踝和小巧红润的脚丫子露了出来。 又将上衣的第一枚,第二枚扣子解开…… 站在窗边的音井宏不断的踱着步子,眼睛不断的眨动着,这个位置,灰原哀的小动作被他尽收眼帘。biqubao.com ——音井宏强忍笑意。 眼睁睁的看着灰原哀蹑手蹑脚的爬到了床下,虽然看不到后续的动作,不过想也知道是在做足准备。 紧接着,一声沉重的闷哼响起。 “啊!” 他很是配合的快速调转身体,着急的大喊:“志保!” 踏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床边,灰原哀歪歪扭扭的躺在地上,表情显得有些痛苦。 她右手按在左臂上,过于宽松的衣领下,纤细而精致的锁骨泛着微红。 再往下看,幼小身体有些过于贫瘠。 少女纤细雪白的腰肢同样露在外面,腰肢下纤细的双腿交叠,光滑粉嫩的脚背,可爱的脚趾头微微蜷缩着。 “志保,你怎么样?!”音井宏赶紧俯下身子。 就在音井宏刚刚将手伸出的时候,她忽然瞪大双眸,眸子里红通通的。“别碰我!” 音井宏仅仅是愣了一下,便瞪了她一眼,“说什么呢!” 音井宏蹲下来,眸子扫过她的脸颊,有些无奈,指尖滑过她的鼻尖,轻轻的刮了一下,“都这种时候了……” “反正又不差我一个。”她别过脸,不去看他。 “但是这个可爱的灰原小姐,世界上可是只有这么一只啊!”音井宏一只手搂着她的后背,一只手扣住她的小腿弯,一下子将她拥在了怀中。 ——像是抱着一只黏人的小猫。 ——也可能是可爱的小公主也说不定。 灰原哀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膛上,眼眸闪过一抹狡黠。 然后音井宏把她小心翼翼的放在病床上,将敞开的纽扣一枚一枚的系好,又将上衣的衣摆拽了下来,挡住了小肚肚。 最后将裤腿扯了下来,才摸了摸她柔顺的茶发,“好了,乖。” “哼~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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