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逐渐加快,灰原哀奔跑起来。 ——朝着自己的宿命。 脑海中充斥着种种难以言说的情绪,使得她忽视了口袋中的震动。 是她特意叫弘树开启的, 只要音井宏出现在身边的提示。 “混蛋,快回去听到没有?!”柯南焦急的喊道。 所有的一切,到此为止已经是目前最好的走向。 如果音井宏没有突然的消失,或许还有几分将贝尔摩德拿下的机会。 但现在,已经足够了啊! 所以,你不要再过来自投罗网了啊! 只是,他始终无法理解灰原心中的那抹坚毅。 自出生起,就沉溺在黑暗之中,父母双亡,就连最亲近的姐姐也离开了人世。 她像是于泥潭里绽放的那朵孤傲白莲。 从组织逃出后,每天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,只能借着这副幼小的身体躲藏起来。 对于她来说,这并不是解决的办法。 需要直面恐惧。 莹莹的月光渐渐照亮她的身躯,湖蓝色的眸子里,满是决绝。 “这是我自己的问题,和你们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,所以说……” “——需要去死的,只有我一个人罢了!” 她的脚步渐渐的停了下来,将自己的身体彻彻底底的暴露在隐藏在暗中的枪口之下。 好了,尽管来吧。 ——我的宿命。 “快跑啊,灰原,赶快离开这里啊!”柯南慌乱的喊道。 “啊!” 眼前的贝尔摩德及时的抓住了这刹那间的机会,迅速的抓握住柯南的手臂。 轻轻的拨动表带,将针孔对准柯南的方向。 按动。 “咻。” 麻醉针刺入脖颈的瞬间,柯南的眼眸猛得睁大,一股强烈的倦意自大脑升起。 他试图克制,却难以抵挡。 在朱蒂和灰原哀的注视下,柯南的脑袋耷拉下来。 彻底陷入沉睡。 “Goodnightbaby。” 贝尔摩德温柔的将柯南的身体依在车旁,又从裤腿下摸出一支小巧的手枪,缓缓指向灰原哀。 “WelcomeSherry。” “真是个笨女人,你这么一来就立刻毁掉了这个小鬼的计划。”她微微抬起下颚,目光高高在上且戏谑地看着灰原哀,“简直就像是奋力扑向焰火的飞蛾……” 眼前娇小的少女闭上双眸,将追踪眼镜摘下,“我自然不是白白来送死的,我是想要来——了结一切的。 今天就算你被警方逮捕了,我只要活着一天,你们就不会停止追捕我的行动。 不过,作为交换,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。 ——除了我之外,不要再对任何人动手。” 灰原哀抬起头,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她的瞳孔——那双瞳孔中透着不属于这副身躯的决绝。 “你能够答应我这个要求吗?” “可以,”贝尔摩德声音寒凉,淡淡的微笑着,“除了这个FBI的女人,我全都不碰。” 她接着开口: “但是我还是要说,雪莉你要恨的话,就恨你的父母,恨他们当初为什么要从事这么愚蠢的研究吧。” “最后,他是属于我的。” 枪口再次对准灰原哀的眉心。 灰原哀决绝的双眸忽然泛起一阵涟漪。 她猜到了她指的他是谁。 她紧紧的攥着小手,深夜里的海风冰凉。 “你会怪我吗? ——宏。” 似乎一切已经没有了悬念。 紧张和恐惧如一缕烟尘盘旋在心底,让人不得安生。 灰原哀闭上眼,难以注意的眼角渗出一抹浅浅的泪珠。 “咔。” 朱蒂的后备箱被缓缓打开,沉睡中的柯南大导演永远无法知晓,另外一个未曾设想的人出现。 毛利兰的现身,比之灰原哀的出现更加令人吃惊。 毕竟,这一切与她无关。 她不该在黑暗中,她应当处于阳光下。 密集的枪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响起,却被她凌冽的身手闪过。 从车顶翻滚而下,不顾一切的朝着灰原哀冲了过去。 “住手!卡尔瓦多斯!”贝尔摩德霎时慌乱。 只是,子弹追逐着毛利兰的步伐依旧未曾停止,即将逼近。 “我叫你住手了你没有听到吗?!!” 盛怒之下的贝尔摩德直接朝着卡尔瓦多斯的方向连开数枪。 在她的眼中,毛利兰就是她心底的一束明光。 ——是纯“善”的化身。 ——是那不可附身于任何生物身上,唯一只可附身在无原罪体上的“纯净体”。 ——是代表圣洁、良善,正直的天使。 哪怕是她都不愿伤害她分毫,所有企图伤害“天使”的人,都是她的敌人。 顷刻间,枪声停止,毛利兰也猛得朝着灰原哀幼小的身躯扑了过去。 将她按倒在地。 用自己的身体,将她牢牢护在身下。 回过神的贝尔摩德恍然间松了口气,又将有些忧愁的视线投到二人身上。 她抬起枪口,“好了,从那个茶发的小女孩身上离开,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走。” 灰原哀挣扎着,试图脱离眼前之人的束缚。 够了,你们真的够了! 不要再这样了! 要死的人,有我一个就够了啊!!! 毛利兰对于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,只是从朱蒂的房间里看到了那几张照片,她便跟了过来。 因为,她想要保护小哀。 她无法理解灰原哀的心情,她只想着,要保护她,不让她受到伤害。 简单而纯粹的想法。 “不行,你不要乱动。”她用尽全力,将她的周身护在身下。 “快点,你赶紧离开那里!” 面对着如此倔强的毛利兰,贝尔摩德只能在她们二人的身侧连连开枪,作为恐吓。 可是,她就是这样的人啊。 “啊!不要乱动。”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的毛利兰将灰原哀拥在怀中,强忍着恐惧安慰道,“我刚才已经报警了,再忍耐一下就好了。” …… 贝尔摩德怔在那里,就连子弹已经打空也没意识到,而毛利兰更是不曾移动半步。 海风吹抚在面颊,湿润了瞳孔,多年前的记忆仿佛在眼前重现。 雨夜中,自己不慎从楼梯上跌落…… ——那个时候,她也是这么救自己的。 她就是这样的……笨女孩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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