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吗?” 把车开到了河边,二叔掏出来了一大包的纸巾。 表情凝重的看着风习习。 什么? 不待风习习回答,他就自己刷刷刷的抽出来了五六七八张纸巾。 然后, “爹啊……” “啊啊啊……” “我爹那个老家伙就这么走了。” “嗷嗷嗷……” 二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还把擦鼻涕的纸巾扔的满车都是。 从未见过有人哭的如此难看,风习习完全被镇住了。 二叔却是哭的非常伤心, “虽然他总嫌弃我,可是我忘不了小时候他带着我到处偷鸟蛋摸鱼的场景。” “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。” “啊……娘啊……” “你儿子没爹了啊……” 一边哭,一边抓起来了风习习的裙摆。 然后! 鼻涕眼泪都擦在了上面。 那一瞬间,风习习的血压都升高了。 “来,哭!” 干完了丧心病狂的事儿之后, 二叔拍了拍风习习的肩膀, “跟着你二叔一起哭。” “相信我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 风习习没哭出来,但是她和二叔打起来了。 忍了忍,终究是忍无可忍。 当然,二叔他虽然忙着哭但是也没忘了和风习习过上几招。 毕竟亏这玩意儿,叔侄俩都没吃过。 “爹啊!” “你孙女打我。” “娘啊……你儿子被打了。” “呜呜呜……” 二叔哭的更伤心了,他哭的像极了一个孩子,委屈的又吵又闹。 他不是装的委屈,他是真的很难过,很伤心。 风习习本不想哭的。 可是,就算是仰着头眼泪还是会从眼角落下来。 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,一大颗一大颗的砸在了红色的礼服上面。 她又怎么会不难过呢? 强撑罢了。 风习习安静的悲伤,不发一言。 那边哭着的二叔还不忘嫌弃她。 “没吃饭吗,大点声儿,痛痛快快的哭出来。” 说话间,将揉了成一团的纸巾丢到了风习习的脸上。 “爷爷不在了你就欺负我。” “风起!” “我跟你拼了!!!” 脏死了! 风习习也用纸巾擦脸,然后丢了回去。 看着灵活躲开没有砸中的二叔,风习习哭的很委屈。 她想爷爷了。 如果爷爷在的话,肯定一拐杖就怼过去了。 爷爷才不会让她受委屈呢。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那么难过,可是、她就是忍不住去想爷爷。 想着,如果爷爷还在的话,那就好了…… “干,干净的……” 二叔委屈,但是二叔得说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思念只要泛起,回忆便是一发不可收拾。 风习习那根紧绷的弦儿,断了。 她一会儿和二叔抱头痛哭,一会儿又因为嫌弃彼此的鼻涕眼泪打起来。 两个人很忙。 又吵又闹,又哭又忙着打架。 叔侄俩,在车里哭了到了早上。 哭到嗓子都哑了,眼睛都肿了。 “舒服多了。” 眼泪都哭干了,太阳也出来了很久。 二叔哑着嗓子和风习习互相搀扶着下了车, “你奶奶教我的。” “人生在世,恣意潇洒。” “开心了就笑,不开心了就闹,难过了大哭一场就好了。” 说完,龇着大牙朝着风习习傻乐。 “爱意不会消失,只要你记得便是永恒存在的。” “嗯。” 风习习点点头,阳光刺眼,她却已哭干了眼泪。 “你爷爷下葬的时候,我想给他拿着相片和骨灰盒。” “这次你让着我。” “等几十年以后我死了,我的相片给你拿。” 二叔哭的迷迷糊糊,还不忘和风习习商量。 母亲的过世他就没有回得来,父亲的、他想亲自走一遭。 不是风习习随随便便就能够把他给骗回来了。 而是,他终于有理由回家了。 “那你的骨灰盒呢?” 风习习抓住了不重要的重点。 原本,是她想要给爷爷抱着骨灰盒的,她的黄金骨灰盒已经打造好了。 棺材还要打造好久。 “二叔在遗嘱里面写了,会把骨灰做成骰子。” “遇事犹豫不决的时候找你二叔,二叔还能给你出个鬼点子。” “好。” ** 风叡绪看见自己车的时候,脑子里嗡嗡的。 他最心爱的那辆车里面,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纸巾,快要满的溢出来了。 找到监控,回放之前发生的事情。 这不只是开屏暴击,更是声音暴击。 这俩人哭嚎的凄惨无比,还在车里又打又乱扔垃圾。 风叡绪不禁眼前一黑。 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。 他抬头望着天,阳光刺眼。 从此以后,他也没有了父亲啊。 缓缓地闭上了双眼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。 ** 给爷爷出殡那天。 所有人都是黑色的西装。 二叔家的三个哥哥也来了,所有人一起送走了爷爷的最后一程。 在人前,他还是那个言行无忌的风二爷。 遗照他拿着,骨灰盒也是他抱着。 老子就算是和风家闹掰了,那也是风家最受宠的二爷!~ 被偏爱的人,永远都有恃无恐。 最终, 老爷子和他的夫人合葬在了一起。 ** 自老爷子离世,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。 这半年,华夏女顶流风习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 她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,粉丝也心疼她,没有过多打扰。 随着六月份高考结束,到了出成绩的那天。 风家五少风霁戊,如他所说的那般、拿到了高考状元的身份。 就差一分满分。 还是因为水满则溢,在作文上给他扣了一分。 史上最高分,最牛批的高考状元。 原来,风霁戊并不是说说而已。 【五哥不愧是五哥。】 【在大小姐不营业的这段时间,全靠五哥的脸撑着。】 【大小姐的平替是五哥啊!】 千金粉丝团感叹,这感人至深的兄妹情。 网友们还没有来得及感慨,紧接着就被五哥要参加的综艺吓傻了。 【《心动的选择》男嘉宾?】 【五哥?你刚满二十就想谈恋爱了吗!】 【百里红红导演没有等到大小姐,等到了五哥?】 【宛宛类卿?】 ** 网友们先别震惊, 风霁戊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, “我为什么要参加恋综?” 网络上沸沸扬扬的消息,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。 哪里? 那当然是—— 风习习放出来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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