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此时用得上温知宁,自然也不可能与他吵架。 她处理好北辰临渊的伤口,又将毒给他排到了体外,想了想将星图扔给了温知宁。 “这是妖族圣物,星图。” “我没有必要拿这个东西来骗你。” 温知宁看着手上躺着像是个死物的星图,露出几分怀疑的表情。 哪知道妖族突然对上了他。 “人族,将星图交出来。” 这一下,温知宁就信了这是真的星图。 “你们抢我人族宝器时,可不是这副嘴脸。”温知宁笑道。 “这样吧,你们要此物,我要溯回镜,我们可以交换。” 然后温知宁又看向白九凝。“你将这个东西,我可以处置吧?” 白九凝点头。“当是给你刚才守护的报酬,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。” 看着怀里没有起色的北辰临渊,白九凝想起来了,她还有一颗金言溪的药。 她从袖中掏出给北辰临渊服下。 肉眼可见的气色变好。 她这才放了心。 这样一来,她对金言溪欠的更多了,按修道之人说,此间因果,她得还。 “将我们少主先交出来。”其中一个带头的妖族指着温知宁。 温知宁回头看了一眼白九凝。“刚才你让我保住北辰临渊,我也做了,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们的。” “你现在可以将九九之事告诉我了。” 白九凝自然知道以温知宁的性格不可能永远保护他们,她也从来不指望别人。 好在北辰临渊已经在恢复。 只是依旧没有转醒。 她将人靠在墙角,拿起了北辰临渊手中的剑,她眉眼轻挑,嗤笑着看那个要她交出北辰临渊的妖族,神色鄙夷。 “有本事,就来。” 说着她横握着长剑,伸手摸了摸长剑的剑身。 剑身起鸣。 剑鸣之声,戾气冲天。 原本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少年,突然变得像个魔头似的。 “你找死。”那个人说完之后就冲了过去。 “快快把我们少主还回来。” 说是救人,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冲着杀北辰临渊来的。 白九凝却在那人冲过来的时候,扔下了手中的剑,而是张开双手,手中的诛天丝用力一扯。 划破了那些人的身体。 有些妖族不觉得这有什么。 “你不会是觉得这点伤,就能吓退我们吧。” 木吉儿在一边看的懵的很,觉得所有人都很陌生。 “噢?小伤吗?”白九凝她冷笑一声,不以为意地看着他们。 “不对……你用的这是什么武器?”有一个妖族发现自己受伤的手臂居然开始了腐烂。 其中有几个被诛天丝伤的特别重的,在他们说话间就化成了一摊血水。 连骨头都给化没了。 受伤轻的,眼看着手臂快速的腐烂,他们快速的斩断了自己手臂,或者是腿脚。 又或者是受伤的那块皮肉。 “妖族的实力,不过如此吗?” 白九凝的笑声泠别,满目尽是道不清的戾气。 有那么一瞬间,她好像回到曾经那个无人可求,无人能助她的时候。 她从来不惧。 生死一念而矣,为值得人,为值得事……死又有何妨? 这个想法瞬息而成,她周围汇聚了无数白光,像是为了保护她而生。 妖王听说了战场的事,居然亲自过来了。 他来时正好看这个情景。“你是谁?把我儿还过来……” “你儿?” “你儿早死了,他叫北辰临渊,你那倒霉儿子,早被人族青炎门的江雨眠挖了妖丹,死在青炎门后山了,还有你儿子也不叫临渊,只是个无名无姓的路人甲罢了。” 白九凝眉目严肃凛然,语气中听不出一一丝感情。 此时的北辰临渊已经清醒,他慢慢的站了起来,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白九凝。 他露出一个笑来。 就在众人的眼中,北辰临渊的真正眉目显露出来,一头乌黑的长发,变成白色。 原本死气沉沉的星图突然像是活了一样。 回到了他的手中。 “妖王是怕星图认我为主,觉得我会抢你的位置?” 他走到白九凝的身边,靠在她的肩膀上。 “媳妇辛苦了!” 白九凝红着眼睛看向他。“我们要回去好好谢谢金言溪,不是他,我也不一定有办法……” “都听媳妇的。” 北辰临渊气息明显还有些弱。 “妖王可以放心,我夫妻两人,对你们的妖族和人族的事情都没有兴趣。” 听到这里,妖王咬了咬牙道。“这个女人就是那个被你一直护着的那个。” “女人?”木吉儿看和白九凝。 还真是没有看出来白九凝是女人。 “在下白九凝,见过妖王。”白九凝还很礼貌的打了声招呼。 “你不是我儿子,你又是什么人?为何我完全没有感觉到问题?”妖王显然还有些不信。 可是看上北辰临渊这张脸,又觉得这长相,与他半点不像。 当然也有可能是随了母亲。 可是他身上的气息,明显是他们九尾狐族的。 “只是两个普通的外来者。”北辰临渊很实在。 又低语问白九凝。“可有拿到溯回镜。” 白九凝点头。 又与北辰临渊说道。“你更想不到,地下城……居然与地陵是一样的。” 北辰临渊一愣。 “地陵……就是妖族的地下城?” 白九凝点头。 挑眉笑道。“你说巧吧!” “你们两个在说什么?有什么不能大声说的?”妖王失了耐心。 “就是说,我偷你的溯回镜!”白九凝摇了摇手中的镜子,笑道。 “还望妖王别生气。” 妖王睁大眼睛,看着那镜子。“你居然能取出镜子?” 白九凝笑道。“也的确出了不少力,受了一些内伤。” “但也值得,它很美。” 妖王看向北辰临渊。“你们偷溯回镜,又拿了星图,你们到底想做什么?” 白九凝歪了歪头,看向北辰临渊,一脸的温柔。 “你们南桑,不是有四大宝器吗?” “正巧,我手中已经有了三样了,就差个溯回镜了。” 白九凝这话一出,其他人纷纷紧张的看着白九凝,生怕她拿这四样东西,做什么似的。 温知宁却盯着白九凝。“你还没有告诉我九九在哪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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