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慌了。 她起身到处都找不着人。 只看到桌面上留下的纸条。 让她在这里乖乖等他回来,白九凝怎么做得到。 此时的天还没有亮,她急冲冲的离开,期间还撞到几个同门,同门问她去哪,是不是想逃。 她理也没理。 身后有人看见了,立马去报告给了温知宁。 …… 白九凝找了许久,才通过已经没有什么力量的星图找到了北辰临渊。 他一身是血的,拿着手上的药草。 手中的冥渊剑,已经像是喝饱了似的,也不知道他这一身的血是他的还是别人的。 白九凝没有敢上前碰他。 她努力的控制自己,不要哭。 平静的拉住他的手,探了他的脉,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。 北辰临渊似乎是累极了,他随地而坐,垂着眼眸,不敢看白九凝。 “你个骗子。”白九凝骂他。 声音也在颤抖。 她撕开他的衣服,给他涂药,给他包扎…… 听出白九凝的怒气,北辰临渊不发一言,只能装可怜。“很疼。” “疼死你算了。” 白九凝红着眼睛。 而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座高山,山体光滑并无什么植物,可见这地方不利于生存。 “你这玩意在哪里捡的?”白九凝皱眉。 “那下面……”北辰临渊指了指山崖下面。 白九凝收拾完北辰临渊的伤后,走到旁边看了一眼,只觉得这里风大的能把她吹晕过去。 北辰临渊一把拉住她的手。“小心,这里风大,这下面全是怪物。” 白九凝看向他。“你疯了?本来有我们两个人,不容易拿到这药草吗,你非要自己去?” “你若有事,我怎么办?” 白九凝拎着他的领口。 赤红着双目。 “我若真的出事了,阿凝会来陪我吗?”北辰临渊却反而笑出声来。 “会来陪你,但是我怕不牵着你的手,会找不着你。” 白九凝也从来没有想过,会这样爱一个人。 明明她是一个慢热的人。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如若没了北辰临渊会失了活下去的动力。 变得都不像她了。 “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了,我敢来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,瞒着阿凝,是怕阿凝来冒险……” 北辰临渊将头放在白九凝的肩膀上。 “我怕阿凝有事。” 示弱的声音,又沉又低,打在白九凝的耳边,刺的她无话可说。 一路上各种责怪的话,到了此时,居然一字都说不出来。 她只能哭。 只能流泪,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 看到她的泪水,北辰临渊也慌了。“我错了,阿凝不哭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” “你个骗子。”白九凝推给他,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你每回都是这么一句……” 北辰临渊还想解释什么的时候,温知宁带着人过来了。“九九,你莫非是想带着你的徒弟跑路?” “我告诉过你,你就是死,也得死在我青炎门。” 白九凝的心情不好,懒的跟他废话,将北辰临渊手里的药草拿过来,扔给了他。 “谁说我们要跑?” 温知宁也是一愣,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再狠的话,也没有说出来。 他是知道这个徒弟是喜欢自己的。 只是因为他比较宠小徒弟,所以她这些年才会变成这样的。 “没跑就行,等救醒雨眠,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 …… 江雨眠醒来后,证实并非是九九故意伤的她。 那几个告状的也说当时情况混乱,可能是看错了,白九凝也很意外…… 而北辰临渊很快的开始学习这里的修行方式。 期间温知宁来过一次。 给了白九凝一本书。 “你既然已经变成了废物,那就好好的教教你徒弟,这本功法你交给你徒弟吧。” “好好教导你徒弟,可别让你徒弟与你一般了。” 临走的时候,又看了看白九凝的身体。“你最近是不是胖了?”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,没等白九凝回话就走了。 白九凝从与温知宁的几句话中,能感觉到温知宁对自己的厌烦。 不知道是不是曾经九九做过什么,让温知宁这样讨厌。 “阿凝为什么要盯着他看?”北辰临渊弯着腰,站在白九凝的身后打量着离开的温知宁。 白九凝摇头。 “感觉温知宁很讨厌九九,明明她是温知宁的第一个徒弟,是为什么?” “就九九的记忆来说,九九一向都尊敬他,而且还对他有爱慕之情……” 北辰临渊此时一把拉住她的手。“阿凝,可对他有什么感觉?可会被这个记忆所影响?” 白九凝自然摇头。 “为什么会被这个记忆影响?” “她是她,我是我。” 可是北辰临渊却一脸怀疑的看着她。“真的吗?” 白九凝自然点头。 只是奇怪北辰临渊为什么这样问,还是说他被那个少年的记忆所影响了? 不应该啊。 应该是他吃醋了吧! 白九凝主动搂着他的腰身,靠在他的怀里。“我不是说过,我爱阿渊。” “我信。”北辰临渊此时的声音是柔和的。 他长身玉立,夜风吹得他衣袂飘飘,脸上的笑意似有似无。 “大师姐,你们在做什么啊?” 来者正是那个醒来的江雨眠。 也是白九凝怀疑的金言溪的那个师姐。 可是她来了这青炎门之后,打听了几天,也没有找出有金言溪这个人。 就很奇怪。 后来北辰临渊也说,如果金言溪是青炎门之人,不可能不认得仙人。 这样一说,白九凝也就放弃了。 “刚才我摔倒了,好在阿渊扶住了我,师妹怎么来了?”白九凝迎着江雨眠坐下。 正好有机会好好套套话。 “听说之前是小师侄冒险帮我取了救命的灵草,所以我来感谢的。”江雨眠看起来很漂亮。 与白九凝的漂亮不同,是一种清纯的美。 “不必谢,我不过是按师父所说的去做。”北辰临渊将茶递给白九凝,又单纯给她一碗汤。 白九凝将茶递给了江雨眠,自己想也没想的将汤喝了。 “大师姐最近变了许多,是因为小师侄吗?”江雨眠想不到到也是直接的人。 白九凝看了一眼北辰临渊。 然后笑道。“师父应该告诉你了吧,我没了修为,我现在主是一个废人,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吧。” “原来如此,那我帮大师姐隐瞒师父你推我之事,大师姐应该怎么感谢我啊?”江雨眠端起茶喝了一口。 笑的天真无邪。 白九凝一愣。 “真是我推得你?” 江雨眠冷笑了一声。“大师姐推完我,就忘记了吗?修为突然没了,也影响你的记忆吗?” 白九凝惊了一身冷汗。 九九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些。 “大师姐喜欢师父,门内谁人不知道,但是大师姐为了师父而要杀了我……实在是太过分了。” “你知道当时有多痛吗?” 江雨眠还在说着当时的情况。 “好在师父赶来的及时才救走了我……” “但是这件事,不可能这样就完了得,大师姐要补偿我呢。” 白九凝看着她。“要我怎么补偿你?” “我也想徒弟,我看小师侄就挺好的,反正大师姐现在也是个废物了,不如将人让给我来教,我一定教的比大师姐好。” 说话间,江雨眠盯着坐在远处竹林边上的北辰临渊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愣了一下。 还没有回答,只见江雨眠走向了北辰临渊。“小师侄你可愿意换个师父啊。” “好啊!”白九凝听到北辰临渊这样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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