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个瞬间,整个空间的时间暂停了。 而北辰临渊也在那一声‘破’中消失不见。 …… 白九凝只觉得陷入了一片黑暗中,眼皮里全是血红色。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。 ‘滴哒……’血从额头滴到地面。 时间变缓。 “你害得你师妹到现在没醒,你就拿你的金丹来弥补吧。” ‘嗡!’剑鸣之声由远及近。 “你嫉妒成性,总爱抢你师妹的东西,还在背后抵毁你师妹的名声,这些也就算了。” “你怎么能为此,害了你师妹性命?” “若不是我去的及时,都可以给你师妹收尸了,你还好意思回来?” 白九凝感觉到额头上的血一直往脸上流。 很好。 她这是被带进了什么世界? 那仙人的世界! 所以现在她又是谁?又是什么情况? 这具身体是她的? 为何她的眼睛看不见了!也不是完全看不见,只是带着血雾,看不清别人。 她缓缓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,想确定这个身体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。 搭完后。 发现是真实的。 而且这个身体,可能还是她自己的,因为她还怀着孩子!让她冒险就算了,居然还带着她的孩子?! 白九凝心里暗骂了一句,脏话。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? 那仙人的尸身这么坑爹的吗?怎么会把她带进这个世界,这里是南桑吗? “逆徒,你还不说话?”前面的剑还在。 那人还在质问她。 “不伤我的情况下,能取出金丹吗?”白九凝所知道的知识中,大概也知道金丹是什么。 那人被白九凝一句问懵了。 “如果不能,怕是不行……”白九凝终于慢慢的爬了起来,刚才她是跪着的。 发现腿有些跪麻了。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伤,以及眼睛。 非常确定,她的眼睛出了问题,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人影,但是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。 仙人的世界? 那么谁是仙人? 这让她查,查个屁啊! 但是很快,白九凝就突然一阵头痛欲裂,她抱着脑袋大吼了一声。 一阵力量波动由近及远,让周围原本站着很多同门退却十步之远。 可见刚才那道力量的强悍。 白九凝一把拿过面前刚才浮在半空,指着她的剑,她按着这剑才站稳。 这莫名其妙的记忆就来了。 现在的她是青炎门的大师姐,名唤九九,因是弃儿,并无姓氏。 不久前,她与师门众人出去做任务,遇到魔物,打斗中受了重伤。 而受伤最重的就是小师妹,叫江雨眠。 同门中有人看到是九九推江雨眠进了魔物堆中,所以都在说是九九害了江雨眠。 现在这位师父在帮江雨眠找九九算帐。biqubao.com 这突然得来的记忆非常混乱,这九九像是受了重伤。 现在她与这位九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是现在的白九凝只想找个地方,先休息下。 然后再细想下当下处境。 不知道怎么的,白九凝觉得她与这位九九应该并无关系,以她的习惯性猜测。 这位九九,应该就是金言溪师姐想要报仇的那个。 她站稳后,将剑给扔了,从袖摸了摸,很好乾坤袖还在…… 可是额头上的痛,以及手臂上的伤让她感觉到这里又不像是幻境,很真实。 “弟子受了重伤,想回去休息,师妹之事我定会负责,三日内帮她寻来医治的东西,如若不行,师父再取弟子的金丹也不迟。” “还有当时之事,不如等师妹醒来,师父再问问她,毕竟别人说的都不算数。” 白九凝这刚得来的记忆…… 发现九九的师父正是之前在冰棺之内见过的那位仙人。 虽然九九的记忆里没有详细的与那些魔物打斗的画面,但是以现在白九凝所掌握的九九的记忆来说…… 九九不是那种算计别人的人。 “两日内。”温知宁语气冰冷,不带商量。 “如若没有找到办法,你自己挖了金丹赔给你师妹,还有你别想着逃……” 算是同意了白九凝的提意。 得了同意的白九凝,转身离开,顺着记忆回了自己的住所。 一路上全是在议论她的。 还有各种咒骂。 可见平时这位九九并不受待见,也不得别人喜欢。 但不知道为何九九没有这些记忆。 “谁不知道大师姐喜欢掌门啊。” “可是掌门最宠的却是小师妹啊,难怪她借着与魔物大战的时候,想害死小师妹呢。” 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 “之前还偷换了小师妹的药,害的小师妹的眼睛差点瞎了,好在后来掌门帮小师妹主持了公道,将那药给她用了。” 接着就是笑声。 白九凝走回来后,往躺椅上一靠,缓了缓神,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人拉住了她的手臂。 “谁?”她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。 “是我!”居然是北辰临渊的声音。 白九凝那颗浮着的心突然放下来了。 可是不对啊。 当时她可是一个人被人拖进来的,她清楚的看到身后的北辰临渊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消失的。 所以他怎么来的? “北辰临渊?”白九凝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。 北辰临渊摸了摸她的眼睛和她额头上的伤,“怎么受的伤?还连我都认不出来了?” 白九凝一把抱住了北辰临渊。 “真是你啊,真好。” 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 北辰临渊任由她抱着,一边又帮她上药,还看了一眼她腰间的星图,好像突然变成了普通的装饰品。 “利用星图的力量……” 白九凝抱怨了一句。“这是什么鬼地方,幻境还是什么?” 北辰临渊帮她擦完了药,说道。“不像是。” “那我呢?我还是原来的我吗?还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?”白九凝有些慌。 北辰临渊看着凑近来的白九凝,没有立马回答。 白九凝更慌了。“你到是说话啊,我刚才搭过脉,这身体还是怀着孩子的。” “那要我不是我了,那我去哪了?” 北辰临渊笑了一声。“现在知道怕了?当时怎么敢去靠近他的?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“我当时没多想,就想着还给钗,还能吃了我啊。” 白九凝委屈。 北辰临渊将人抱进了怀里。“还是我的阿凝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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