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完,白九凝神色凝重。 居然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了,腐烂的太严重了。 而且如果不将这些腐肉处理掉,会慢慢影响他整个身体,也许待到一天,他全身上下不会剩下一块好肉。 那时的他会变成什么模样? 白九凝想像了一下,觉得一阵恶寒。 而那时这个人形玩偶,会是怎样的状态? “你摸够没有?”金言溪吼了一句。 虽然声音很大,但是白九凝没有听出怒气,最主要的是白九凝这次离的近。 看到他居然红了脸。 他…… 挺纯情的。 “我们现在要怎么做?怎么证明你到底是不是?”金言溪此时可以说,已经完全被白九凝说服了。 最主要得是与白九凝多相处一天,他就会发现这个人与他的师姐完全不同。 他想不明白。 到底是因为两人不是一个人。 还是因为师姐重新轮回转世了之后,改变了? 他不懂。 可是他也不想骗自己,他真的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,很想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对他。 “如果证明你就是呢?”金言溪问到的这里的时候,声音已经很低了。 里面透着少许温柔。 “那你帮我恢复记忆,然后找到你想知道的真相,我将命赔给你。” 赔给他当然是不可能的。 别说她不是。 就算她是,白九凝也绝对不会将命随便交给别人,她就是死也得是自己决定。 而这话不过就是安抚他罢了。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不骗得他。 “我应该相信你吗?”金言溪也有些怀疑白九凝。 但是白九凝觉得他已经有一半相信自己了。 那么她现在只要取信于他就可以了。 “试试呗!反正我也不能将你怎么样,为了我们那么多人活着,我也不会害你……我巴不得你没事。” 白九凝装的再温柔,也改不了她骨子里的微冷。 哪怕她看起来纤细体弱。 可是只要你看到她那双眼睛,就会感觉到她的不同。 太通透,仿佛把什么都看穿,让人不敢直视。 金言溪明明觉得白九凝这些话没有问题,可是他却就是不敢轻易下决断。 明明他也想知道答案。 “你若不信,不如我们先试一两天,你要是觉得危险,我们随时都可以中止!” 白九凝看出了他的迟疑。 “还是说你,在怕我?” 白九凝说这话的时候,突然手上发力,一把伸进了他的腹部,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形玩偶。 果然金言溪大叫了一声。 白九凝直接将那人形玩偶给扯了出来…… 金言溪不知道是因为害怕,还是怎么的,腹腔自动打开,白九凝都没有费什么力,就将那人形玩偶给扯了出来。 “你做什么?” 金言溪一脸惊恐的看着她。 惊恐于这世上,居然有看到这玩意不怕,还敢动手扯的。 “你不怕它有毒吗?” 这话即惊讶又有些兴趣。 金言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,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感觉?像是遇到了同类的兴奋。 白九凝看着手中的人形玩偶转动着头,直勾勾的看着她。 很大的眼睛。 初看时,是真的很可怕。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,人就产生了免疫。 白九凝听到金言溪对她的提问,她莞尔一笑,只是笑意未尽眼底。 可是她身上透出来的危险,淡淡的侵入他的心底。 白九凝当然怕这个玩意有毒,所以她不是直接用手取的,而是用诛天丝包裹住了手掌心,才伸手去取的。 她没有那么虎。 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。 而对于白九凝触碰了这个人形玩偶后,金言溪好像很兴奋。 白九凝都感觉到了他的兴奋。 而白九凝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,而是又伸出另一只手,摸上了那些连接着金言溪身躯的丝线。 是一种类似于诛天丝的丝线。 却又有些不同。 “求你别摸了。”金言溪缩在一边,不知道是痛的还是什么的。 连男音都保持不住了。 白九凝放开那个人形玩偶,它就这样站在地上。 看了一眼白九凝之后,慢慢的走回了金言溪的身体里,白九凝的瞳孔放大。 过于震惊。 它居然是可以自己动的。 所以它到底有没有意识啊? “你与它之间,到底是谁是主?”白九凝问金言溪。 金言溪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。 此时两人的气氛有些古怪。 白九凝像是个渣男,而是金言溪反而像是一个刚被男人欺负完的良家妇女。 “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样,说不都不说就扯它?”金言溪的语气有些怒气。 “而且我们两谁是主,管你什么事?” 白九凝双手环臂,眸光冰冷,“因为我想知道,我是与谁在交易。” “当然是我。”金言溪指了指自己。 白九凝淡淡的噢了一声。 “既然说了要试,不如就从你师姐与你说的那些东西开始打破,怎么样?” 金言溪没听明白的看着白九凝。 “什么意思?” 白九凝从袖中掏了一块小点心递给金言溪。“你师姐不是说你有了这玩意,就不能吃常人的东西,那你试试看……会不会死?” 金言溪觉得白九凝疯了。 “怕什么?你若真死了,我们都要跟你一起陪葬,我的朋友和最爱的人,都在这里,我不会为了你拿他们开玩笑。”白九凝见金言溪的表情,就解释了一句。 明明就是大实话,可是不知道怎么的,金言溪就是觉得哪里都不对劲。 心里很不舒服。 “不敢?是怕知道答案,还是怕知道你师姐一直以来都是骗你的?你不是恨她吗,还怕再多一点恨意吗?” 白九凝见他还不动,她又刺激了他一句。 金言溪明明知道白九凝是对他用激将法,可是他居然真的受用。 只是他不知道是应该他吃。 还是给腹部这个玩偶吃。 最后金言溪想了想,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里。 点心很甜。 是之前白九凝一直吃的那种,之前看她吃时就觉得很好吃,他吃进嘴里,就剩下甜的感觉了。 很久违的感觉。 是他早就忘记的味道。 此时在嘴里爆开。 然后他想吞咽进去,却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怎么吞进去。 白九凝又从袖中拿了酒递给他。“喝了一起吞。”biqubao.com 金言溪皱眉。“你是真不怕与我陪葬吗?” “我觉得不会……” 白九凝的笑容给了金言溪勇气,他喝了一口酒一起吞了进去。 然后白九凝低头看他的腹部…… 不知道这个食物他是怎么吸收的,但是明显他已经与常人不同。 只见他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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