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知鱼看着这发光,甚至称得上刺眼的山洞,不由得感叹了一句。 其他人也是东看看西看看,像是想要在这里面发现什么宝物似的。 原本是想保命。 可是如果真有宝物就在面前,他们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。 毕竟一开始进来就奔着这些东西来的。 “怎么没有看到白姑娘?”庄景还算是比较良心的,还知道关心一下白九凝。 绛云将身上的藤蔓给扯了下来。 雪雪从大蛇的嘴里跳出来,向着前面的方向飞扑而去,显然是奔着它的主人去的,大蛇没有白九凝的命令,就直接盘在了岸上,好像睡过去了。 “你们还是关心关心,自己人有没有到齐吧!”绛云不喜欢别人关注白九凝。 听到绛云的话,几个领头的人才后知后觉开始清点人数。 数完之后,周知鱼有些慌了。 她走到一位老者的身边,扯了扯那老者的衣服,“师父……怎么办,少了两位师兄。” 她的声音不高,前面那一声师父更是叫的小声。 除了绛云估计没有几个人听清的。 绛云看了一眼那个老者,就是之前一直管着周知鱼的,原来是周知鱼的师父,对于这种隐藏身份的人,绛云向来要多个心眼的。 决定一会告诉白九凝。 最后发现少了六人…… 但当时没有出现鱼类,到是有两处水流很急,在水里要憋气,也叫不出声来,被卷走很正常。 “你当时是不是都看见了?为何不提醒我们救人?”温山反应过来后,质问绛云。 因为与他关系最后的小师妹也是失踪人中之一。 “我为何要管你们的死活?能回去带你们过来,都是恩赐了。”绛云个头比温山高,此时凑近与他说话就故意弯了腰身。 而变成一个攻击的姿态。 温山看着他那幽黑、冰冷的眼睛,有些惧了。 “我家小九儿好说话,有她在,我不好说什么,但你们要弄清楚,自己是个什么立场……” 没有白九凝在。 绛云露出了自己的嘴脸。 陵然沉下的脸,神色冷了下来,嘴角还扯着恶劣带着冷意的笑容。 毕竟他不想在白九凝的面前做个恶人,刷好感分,很重要。 但现在白九凝不在,他就无所谓了。 恭瑜看着绛云,突然有点怀疑刚才自己说绛云比北辰临渊要好的话…… 这人,怎么人前人后两个样。 差别那么大? 她要收回刚才自己的话…… 白九凝是不是知道绛云是什么样的人?不然怎么那么坚决的选择北辰临渊? 不过也难讲,这个绛云在白九凝面前乖的像什么似的。 哪知道,白九凝不在他面前,他就变成这般模样了? 那北辰临渊呢? 都说人以群分,类以物聚,指不定北辰临渊也没好到哪里去。 毕竟就北辰临渊的这个表现来讲……也的确不是个好东西。 而且能做上北梦人皇的人,又何止只有实力,如果没有手段……是不可能成功的。 也不知道这白九凝到底是个什么材质,怎么尽吸收些这些人。 “别再给我听到,你们嘴里惹人不快的话,我的小九儿不和你们计较,但是我会和你们计较。”绛云扯了扯嘴角,周身的气场阴沉骇人。 这一下谁也不敢说废话了。 没有人会傻的得罪一个疯子。 恭瑜这边也是少了两个人,她也没吱声,提及这件事。 毕竟她很清楚,人没了就是没了,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回去找他们。 而去责怪绛云为什么不救人,那就更可笑了。 纯属没事找事,得罪人。 一个个不知道的人,都会以为白九凝难相处,性格不好,但了解过后,会发现白九凝身边,就白九凝最好讲话。 无人说话,恭瑜也不主动问,白九凝自然让绛云回头找他们,那就没有打算不管他们。 而她现在不在这里,一定在处理别的事情。 恭瑜甚至还有心情在这里点了火,将衣服给烘干了。 大家见状也有样学样。 至少,表面看起来很淡定。 而此时的白九凝其实就在不远处,坐着,啥也没有干。 绛云也没敢去打扰她。 他的脾气再差,也怕白九凝生气。 “绛云……” 白九凝叫了绛云一声,声音不高,足够绛云听到了。 更何况绛云全身心的注意着白九凝那边的动静,别说叫他名字了,就是白九凝一点点动静,他也能听到。 绛云站了起来,往着白九凝的方向走去。 身上的旧伤没好,又添新伤,他好像也不怕疼似的。 “一开始觉得他可怜,被徒弟这样对待,此时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她活该,刚才那样子可真是吓人。” 周知鱼为刚才为绛云说话而觉得不值得,所以才会这样说。 “周姑娘少说两句。”庄景好心提醒她。 周知鱼本来还想说什么的,看到那老位老者对她摇头,她才作罢。 同时,绛云看着白九凝。 “你是发现了什么吗?” 白九凝慢慢站起来,摇了摇头。“一无所获。” 白九凝将双手放进了袖中,引风而立,绛云站在她的身边。 两人抬头看着不远处…… 同时陷入了沉默。 “你说,我们是怎么从那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啊?”白九凝的语调不高,微微抬眼,似有若无的冷笑了一声。 “我也想知道。”绛云看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看着前方,并没有发现绛云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。 只到恭瑜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。 “你们两个人是在看什么呢?”恭瑜也不想过来,但是她有些没耐心等了。 然后就看到前面的场景。 完全陌生的建筑和环境。 “这是什么地方?仙境不成……”周知鱼实在是好奇,又藏不住话。 说完之后,她还想往前面走。 “别乱动。”白九凝一把拉住周知鱼,脸色沉了一些。 “周姑娘做事,总是这样马虎,不用脑子吗?什么都敢碰!” 白九凝握着周知鱼的手有点用力,周知鱼感觉到了疼,哼了哼……“你干嘛,我就是好奇,看一眼。” “你好奇不要紧,但是要害了我们,那么你拿什么赔我们。”白九凝重重的甩开了她的手。 那一双狐狸眼,这样瞅着人的时候让人感觉到犀利。 周知鱼有些害怕似的往后退了退。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想害谁,就是看看。” “你的单纯不是你的错,但是你若害我们,就是你的错,既然在这样的处境里,就收了你那马虎的劲头吧。” 白九凝说完之后,又看向面前的场景。 这地方,与她上一辈子在现世所居住的地方一模一样。 包括那座被烧掉的研究院。 一模一样。 但是她可以感觉得到,这里并非实景。 而此的平台更是奇特。 明明出了水后,这里是山洞,可是往前走,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平台。 平台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。 而外面就是这样一处场景,甚至模拟的像是真的。 连风吹树叶,都能看到。 除了没有人。 还能偶尔看到几只鸟飞过,落在电线杆上…… “小九儿……”绛云担心的看着白九凝。 怕她想太多。 “这里不像是幻境……”言碧应该是对这些东西有过研究。 她走到白九凝的身侧,问白九凝。“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,推演之术……” 白九凝抬起头看向言碧。 又顺着言碧的手指方向,看到墙上和地上都有奇怪的地案。 “这是推演之术,应该是有人在找人,这个好破,弄乱那些图案,自然这些画面也就消失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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