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瑜站在那里,纯属是因为好奇。 结果,就看到这个动静。 白九凝听到恭瑜的声音后,就凑了过来,看了一眼。 觉得没有什么问题。 只不过这鱼的数量,这样看起来,倒不像是有很多,白九凝边看边扔了点东西下去。 一边还说道。 “正常,强者为王吗!” 恭瑜当然知道强者为王,但她想说的是这鱼吃肉,还吃人,他们要怎么过去这鬼地方! “你这刚才扔进去什么东西?”恭瑜看着白九凝这模样,倒像这些鱼是她养的。 这喂鱼的运作也太熟练了。 “药!”白九凝晃了晃手中的瓶子。 “毒药。” “看看这些鱼能不能毒死,但是看起来是毒不死了。” 因为这些鱼吃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。 她用的都是手头上最毒的药了。 可见用这条路行不通。 而且应该白九凝这样随意地一扔,显然也猜到这个办法不行。 恭瑜伸手想拿过毒药看看是什么,结果白九凝又立马收了回去。“别碰。” “怎么?怕我……拿这些药害你?”恭瑜觉得白九凝想多了。 这个时候,她不会害死任何一个能对她有帮助的人。 “不是,是这玩意,我还没有配出解药,我怕你碰了之后,我会来不及救你。” 白九凝摇了摇头,目光从手中的药瓶上漫不经心地掠过,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。 恭瑜才想起来,之前白九凝跟她说过。 来西州之前,她是个用毒高手来着。 但是这么两句话倒是让恭瑜放松了一些心情。 “你刚才说等,等什么?等时机?” 恭瑜不想再纠结在这毒药上面,就问起了别的事情。 又在白九凝说的等,会不会是这些鱼吃饱了就不吃了? 而白九凝就借机直接坐到了恭瑜身边的那块大石头上。 将药瓶放回了袖中,又从里面掏出颗糖,扔在嘴里吃。 恭瑜见到她的动作,就对她的袖子更加好奇了。 出神的时候,听到白九凝答了一句。“对,等时机。” 比起跟那些不熟悉的人说话,白九凝更乐意和恭瑜聊天。 怎么说呢? 她们虽然关系不算好,但还能聊到一块去。 听到白九凝在说是在等时机,恭瑜嗯了一声。 想着:虽然白九凝的地图不管用了,但是也许她真的懂怎么找路,可能是对这些东西有过研究吧。 想到这里恭瑜也就自然放松了。 她甚至于还有心情谈些别的东西。 “你跟那个绛云,怎么回事?你可知道,刚才你们两个人看起来,都不像什么正常人。” 白九凝咬着嘴里的糖,想着刚才的事情,笑了笑。 恭瑜其实可以自信一点,把看起来去掉。 因为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。 “这个绛云对你倒是不错,你这般折磨他,他都没二话,听话又乖巧,不比那个北辰临渊好吗?”恭瑜表情古怪。 白九凝看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,眼神迷离。 “我们的关系,没有好到可以谈这些的地步吧。而我的选择,你也没权干涉吧,绛云是绛云,北辰临渊是北辰临渊。” “不一样。” 白九凝向来分得很清。 而这边庄景看了半天,没有等到白九凝的那只宠物回来。 他的内疚达到顶峰。 “白姑娘,你的宠物还没有回来,不会出什么意外吧?” “你放心,如果它真有什么,我出去后一定会再赔你一只,或者你提条件,我定会赔偿的。” 显然是在向白九凝示好。 “不用,它会回来的。”白九凝能理解庄景示好的意思。 毕竟他们实力不强,想要安全出去,就不能得罪别人。 而且他们也不知怎么的,会觉得她一定知道怎么出去的呢? 她可不知道出去的路。 她只知道怎么找北辰临渊的路,他们对她太有信心了,而恭瑜是想指着她找到那位仙人,更是不可能的。 庄景见此,也不好再说什么。 此时,也没有人说话。 只有绛云在一边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声音。 白九凝看了看绛云,问道。“水下的通道是什么样的?” “是台阶,不知道是通向哪里的。”绛云不知道白九凝是怎么感知北辰临渊的位置的。 他估计猜着是星图。 但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运作的,又有多少准确性。 “你能确定感觉到是这个位置吗?” 别人可能听不懂绛云的这句话的意思。 但是白九凝能明白。 “能确定。” 白九凝摸了摸下巴。 想了半天,也没有想明白……这水下的通道,是通往更下面的地方吗? 那么北辰临渊所处的地点是哪里? 她又把玩了一下腰间挂着的星图,百思不得其解,这地方的地形真是很神奇。 又等了一会,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。 在劝庄景他们离开。 周知鱼也有此意,却被她队伍中的那位老者给按了下来,让她再等等。 其实就是恭瑜都有些坐不住了。 但是白九凝从刚才开始就已经不主动开口了,闭着眼睛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也不知道她所说的等,是等什么。 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,低着头闭着眼,不说话,纤弱的身影看不出力量。 却有一种让人不敢接近的感觉。 越没有耐心,人们反而越是安静。 绛云处理好伤后,就一直站在白九凝的身边,好像是在等她的命令。 “什么声音?”庄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。 “好像是那个小宠物。”周知鱼指着不远处,往着白九凝面前跑的小东西。 正是雪雪。 白九凝听到个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,向着雪雪伸出了手。 雪雪也奔了过来。 一下跳到她的手上,然后爬到了她的肩膀上。 “它是引过来了什么东西?这么大动静?”温山觉得这个动静不对劲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。 “是啊,你这个小宠物,是不是惹来了什么怪物?”有人已经开始怪白九凝了。 毕竟怪一只小宠物,骂了它也不一定能懂啊。 白九凝也缓缓的站了起来,还伸手摸了摸雪雪的头,看起来异常的温柔,也异常的平静。 恭瑜大概猜到了什么。 言碧也离开了火堆,走到了白九凝的身后,现在言碧是发现了,白九凝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。 只要白九凝还活着,那么就待在她的身边,准没有错。 白九凝取了些吃的给雪雪,雪雪接了过来,就安心的待在她的肩膀上吃了起来。 其他人看了,都服了。 这什么时候,还喂宠物呢。 庄景皱眉。“白姑娘,你们还是离那水边远一点吧……” 话音一落,就听到周知鱼突然大叫了起来。“蛇啊!” 这么一叫,把大家的魂都给叫没了。 纷纷往后退。 恭瑜看向白九凝,想着,她这是做了几手准备,居然将大蛇都招来了? 而且明显一开始,她没有准备动用大蛇,这条蛇就是个备用方案! 可真是走一步看十步啊。 “你倒是准备充分。”恭瑜这话不知道是夸还是讽。 “没办法啊,我不像你有那么多人手,在这西州我能调动的人太有限了。” 而北辰临渊的那些人,她不敢动,怕北辰临渊那里有什么变化,需要用得到那些人。 “北辰临渊的人呢?我可记得他带了不少人进锦山……跟我抢位置的人手是足够的。”恭瑜这话绝对是嘲讽。 “自然有他们的用处。”白九凝话音一落。 那大蛇,已经乖顺地停在她的面前了…… 还‘嘶嘶’了两声。 雪雪吃完东西,从白九凝的肩膀又爬到了白九凝的头上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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