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人了。 她揉了揉酸酸的腰,想着昨晚上的事情。 后期她酒醒了。 也求饶了。 要不是拿孩子出来,北辰临渊可能没完没了。 这家伙报复心可真大,只是当着别人的面说了他一句不行,就这样折腾他。 “主子醒了?可是饿了……” 半雪走过去,掀开幔帐,看到了里面的白九凝,却发现她露出的肌肤上的痕迹,她羞红了脸。 嗔怪道。“主子怀着孩子,怎么……” 想骂北辰临渊来着,可是到了嘴里,半雪又吞了回去。 “饿了,弄点吃得来吧。”昨晚上也不能怪北辰临渊,毕竟她自己也享受了。 更何况,她记得清楚是她自己惹的北辰临渊。 就是想到刚才半雪的表情,白九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起身在镜子里照了照。 这些痕迹…… 可真是太明显了。 这家伙就跟狗标记地盘似的,怎么老是到处留下痕迹? 恨不得告诉全天下,他们昨晚上干了什么吗? 半雪将北辰临渊早就弄好的肉粥给端了上来。 白九凝一边吃,一边问现在的情况。 “我们收到了恭瑜的回信。” 半雪将信件从袖中抽出来给白九凝,白九凝看了一眼桌面,让她先放着。 “恭书容那边有什么动静吗?” 半雪摇了摇头。“没有,非常安静,其实比恭知许还要听话。” “杨青青去见过她没有?”白九凝一口气将粥全喝了。 然后放下碗筷。 “没有,杨青青还在混元宗里,听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,好几天没有出来过了,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刺激坏了。” 半雪如实汇报。 “嗯,我知道了,你出去吧。”白九凝拿起信往里面走。 打开信件,看完之后,就将它给烧了。 白九凝推开窗户,看着面前的桃花林,走了出来。 出来后,站在桃花树下,就正好遇到回来的北辰临渊。“听说这桃花长年不败,是这门派的一大特色。” 白九凝抬头看他。“你怎么去打听这个?” “怕其中有什么问题,所以又调查了一下,不是不放心阿凝,只是以防万一。”北辰临渊解释了一句。 走到白九凝的身边,凑过来,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 白九凝接了过来,居然是几个布娃娃。 其中一个,正是北辰临渊的模样。 看着到这个,白九凝没忍住笑出声来。“你……怎么想起来弄这个?” “我让铃铃做的,她手巧的很。”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在摸那个像自己的娃娃,他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只是让她做些漂亮的娃娃,给你。哪知道她居然做了一个我……” 明明很高兴,却还要装。 白九凝哈哈的笑。 “是手艺极好,做的真得像极了。” 白九凝拿着娃娃放在北辰临渊的脸旁边,做了对比,完全一模一样。 可是对上他的白发,白九凝的笑容突然一凝。 她抚上他的白发。“都怪我。” “我们不是说好了,以前的事情,不提了吗?”北辰临渊捏了捏了白九凝的脸。 “谁再提就是小狗?” “嗯?” 北辰临渊这话完全是在哄着白九凝笑了。 白九凝嗯了一声,又拿着娃娃,问他其他的事情。 “听说三位师父找你?是出了什么事?” “浙风师父喝多了,到现在还没有醒,严格来说,是两位师父。” 北辰临渊抱着白九凝,将她放在一颗桃花树的树枝上。 “这里,是不是有点像是药鬼谷?所以阿凝,其实对药鬼谷也没有那么讨厌吗?” 这是北辰临渊的疑惑。 “我只能说,药鬼谷的那个地形,我很喜欢……” “但是曾经在里面的发生过一切,我不是那么喜欢,甚至有些讨厌。” “你别再试探我了,我不喜欢绛云。” “不论他是不是伤害过我,我都不喜欢。” 似乎是猜测到了北辰临渊这样问她的用图,白九凝直接给了答案。 “上一世,也不喜欢。” “我当时捡他回家,只是可怜他,无论是他,还是别人,换了谁在那里,都是一样的,我都会捡他回家。” “后来把他当弟弟,当同事,当好友,唯独没有产生过爱情。” “所以不要多想,知道吗?” 白九凝坐在桃枝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北辰临渊,抚着他的脸。 “我也不是大无私之人,我想护住自己,护住我至爱之人,想护住我的朋友,和自己人,为此我也可以无耻卑鄙。” “但是我唯独不会将爱说成不爱。” “爱就是爱,不爱就是不爱。” 白九凝抚着他的脸,认真严肃。 “我再与你说一次,白九凝喜欢北辰临渊,没有别人,从来都没有过,不要怀疑自己,不要怀疑我的感情。” 对于白九凝这样直白的告白,北辰临渊显得震惊而无措。 他总觉得白九凝不是真正的爱他。 他怀疑自己。 原来白九凝都看在眼里。 北辰临渊仰起头,白九凝低下头,两人相抵在一起,不到一寸的距离。 风吹过一边的桃花树。 花瓣与衣角乱飞。 两人却彼此只有对方。 在这样美妙的环境里,白九凝主动的吻向了他。 汹涌的情意,北辰临渊能感觉到,他的睫毛抖动着,凌乱的呼吸打在白九凝的脸上。 搂着她腰身的手,明明有些轻颤。 可是却扣稳稳当当,不容挣脱。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,不受控制的,对上了白九凝的眼睛。 他听到白九凝说。“我喜欢你,北辰临渊。” 时间离去,万物失声。 他只能听到她的声音。 北辰临渊红了眼眶,笑道。“北辰临渊,爱白九凝。” 两人相视而笑。 白九凝伸手摘了一朵桃花,往他的头上一别。“好看。” 北辰临渊也不生气,任由她做。 “两位师父说找到了阵符所在,我可能要离开几天,你在家里乖乖的等我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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