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杨家这么多年,除了出个混元宗的长老,还有什么底蕴,能与恭瑜一争?” 白九凝看着已经傻掉的杨青青,她继续说道。 “你们明明知道没有,却想利用别人,想要别人来牺牲,然后来成全你们的大义,实在是好笑。” “恭瑜以前一直低调,也在不断的示弱,让所有人都觉得西州皇室弱的哪个门派都能欺负她。” 白九凝将茶杯放在桌面上,轻轻的。 她双手枕于脑后,笑看蓝天白云。 “你是看到了恭瑜的真实实力,知道拿她没有办法,所以你才上了混元宗吧!” “所以你说,你以着这样的目的来接近我们,你是怎么觉得……我们会成为朋友的?哪怕你什么都没有做!” “我不讨厌你,甚至还挺喜欢你的性格的。” 杨青青的唇角都被咬破了,而真相就如白九凝所说。 杨家虽然是所谓的护道者,也答应过开国女帝,可惜他们杨家经历这么多年,早就落败了。 像她这一代,除了她,都没有第二个会异术的。 而且手里的人不超一千人。 别说与现在展现出真正实力的恭瑜打了,就是曾经示弱的恭瑜那样的势力,杨家都不一定能打的过。 所以他们才想到利用白九凝与恭瑜的不和。 “我猜猜,你们是不是也曾想,哄我去抢那个女帝之位?”白九凝歪过头看向杨青青。 “嗯……对不起,白姐姐。”杨青青低下了头,不敢看白九凝的眼睛。 “不必对不起,既然是你做出的决定,那么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没有资格生气,如果不是我们足够强大,如今就是我们为你的鱼肉,听你驱使。” “而现在……你被北辰临渊利用,也只是你棋差一招。” “难不成,我们被你们利用成功,我们也像你这样,在院外骂你?有用吗?那时我们的兄弟,我让谁换他们的命回来?” “两方对战,向来如此。” “而且你再愤怒也没用,不如想想自己以后的路……要怎么走?杨家如果真的不接受你了,你要怎么走?” “如果扬家只是一时气愤,那么你还能再回去,不影响。” “人生是自己的,你为何为了别人背负着什么护道的使命?讲信用是好事,可是这事,又不是你答应的,你可以……不做啊。” 白九凝这话像是在诱惑别人学坏。 可能有点自私。 但是的确算是站在杨青青的角度去想的了。 杨青青不吱声,也是真的在思考白九凝所说的这些话。 然后又听到白九凝说。“还有那个杨信,你也带走吧,我用不上他了。” 毕竟沈贺月那模样,已经是极限了。 换了神仙来,也许能救得了。 拖到现在已经是意外了。 “白姐姐。”杨青青似乎还有话要说。 却看到白九凝对着她摆了摆手。“什么话都不必说,自己好好想,结果也不必告诉我,因为与我无关,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,怎么走,你自己决定。” “但是做了任何决定,也得自己负责。” “别像个小孩子似的,输了,就要找赢家吵架,你吵赢又能改变什么?” “真想找我们报仇,就变强……回头杀了我们也行。” 杨青青听了这话,也是急了。“不不不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,就是曾经想过要利用你们……也没有想过要杀你们的。” “现在更不会了。” “我很喜欢你们……” “我也为曾经自己的计划而内疚。” 这时,北辰临渊回来了。 白九凝起身,对着杨青青说道。“回去吧……” 杨青青起身离开,没有再找北辰临渊叫嚣,看到杨青青这样乖巧,北辰临渊打趣道。“阿凝怎么那么厉害,这么不讲道理的丫头也被你说服了?” “我这是实事求是,她自己又不是小孩子,会思考的。”白九凝摸了摸鼻子。“最主要的,我挺喜欢她的性格。” “你喜欢?还是别人喜欢?”北辰临渊却揭穿了白九凝。 白九凝与北辰临渊两人相视一笑。 看破不说破。 “难得见到上秋喜欢一个女孩子,你看他越是生气,越是说明他之前越是喜欢……难不成,他以后真一个人过一辈子啊。” 白九凝叹了一口气,总想着身边人都不要再孤孤单单的。 半雪泽兰他们与叶上秋其实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就是平时说得上话,但是叶上秋其实……孤单的很。 再加上北辰临渊也不许叶上秋总来找白九凝。 白九凝能感觉得到叶上秋精神上的缺失。 那天他与杨青青出去放风筝,白九凝看到他在笑,自从他的前妻死后,就没有见过他那样笑过。 最主要的是,杨青青也喜欢叶上秋。 杨青青有点小聪明,但是也仅此而矣…… 被人看成工具,还想利用,自然是生气的,但是也要看哪个更重要。 …… 女帝后人被安排沈贺月旁边的那个房间里,里面有人把守着。 沈录和恭知许两人此时正一起。 “隔壁来的是什么人?”沈贺月的身体已经不大好,但是现在靠着药,看起来到也还算正常。 “不知道啊。”沈录将药递给沈贺月。 “这么大阵势,怕不是什么好事。”恭知许冷哼了一声。 “我早上就看到是个小姑娘,是被北辰临渊亲自关进去的。”沈录想了想早上的情况。 “不会是这北辰临渊,背着白九凝找的女人吧?”沈贺月猜测了一句。 “不会吧,北辰临渊看起来很爱白九凝,为了白九凝什么都愿意做……”这不得不让沈录想起第一次见北辰临渊的情况。 一个大男人为了自己的心上人,能做到那个地步。 真的很感动人了。 “男人,还不是那样,得不到可能会爱着,真得到手了,那就难讲了。”恭知许这话就透着不想白九凝好的意思。 而她们说话间,白九凝也跟着北辰临渊进来了。 白九凝也见到了这位女帝的后人。 居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脸蛋微圆,相貌很甜,一双大大找眼睛,漆黑光亮,看到来人时,还很紧张。 但当她看到是北辰临渊后,又快速的松了口气。 似乎是知道北辰临渊不会杀她似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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