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，让沈贺月闭了嘴。 白九凝等了许久，也没听到沈贺月开口回答。 她不仅没有催，反倒更有耐心了。 或许这是她最接近真相的时刻，对于迎接真相，白九凝向来有得是耐心。 而白九凝也愿意给这个机会更多的时间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但让白九凝失望了，因为搞半天，就得到这么四个字。 “那么你觉得，我要不要相信？” 白九凝安静的瞧着沈贺月，视线从上扫到下，那双眼眸静如深潭，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。 眼神里写着我不相信几个字。 “可是我说的是真话，我没有骗你，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决定杀你，明明最一开始的方案，就是谁也不杀，只要转两人气运转至一人之身。” “然后将后出生的那个送到别处养着，但不知道为何当天，至尊却突然改变主意，说要杀了你。” “我绝对没有说谎，我可以发誓，如果我说谎，我就不得好死。” 沈贺月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时，突然有些慌了。 白九凝想着的是，本来就活不了多久，是不是好死，又有什么影响？ 沈贺月看着面前的白九凝不回应她的话，却只是下着棋，这让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。 她也拿捏不住白九凝的这个态度是个什么意思。 沈录没忍住国。“我们都已经成了这副惨样，没必要说谎，你为何不信我母亲。” 白九凝听到后，嗤笑道。“我觉得你母亲没有说完，对吗？沈伯母！我怎么会不信呢，只是觉得她没说完，这种话说一半，是非常不好的。” 沈贺月闻言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。 是她心虚的表现。 “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猜测有问题，只是在猜，至尊会不会被那个神秘人控制了，因为后来不仅决定改变了，连性格都变了许多，也不与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人亲近了。” “当然她的能力也变得强大了许多，特别是处理事情方面，但是她爱的武术却不怎么见她再碰了，就很奇怪。” “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。” 也就是没有实际上的证据。 “因为是猜测，所以我也就没提，其他的我都没有再骗你，我要说的都说了。” 白九凝将最后一子落了下来，这一局，她赢了。 沈贺月一开始的局势还是挺占优的，但是不知不觉就被她压了下来，其实沈贺月可以感觉和出来，白九凝的棋艺明显并不是很高超。 但是胜在她的打法很特殊，一般人难以招架。 “真没了？”白九凝说这话时，已经放下棋子，准备起身了。 这一句话很随意的一问。 沈贺月摇头。 表示真没了。 “行吧。”白九凝起身往外面走去。 在准备打开门的时候，听到那沈贺月说道。“我还知道一个，在西州皇宫有一处密室，一般人不得进，我只是偶尔看到过，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 白九凝嗯了一声就推门离开了。 出了门后，北辰临渊见到白九凝的神情不太好。“阿凝没听到自己想听的？” 白九凝点了头。“这沈贺月没我想像中那么老实，话说了一半，留下了一半。” “有没有可能，那一半，她得留着给她女儿保命用，阿凝到也不必这样难过，这是人之常情。”北辰临渊安慰了一句。 白九凝觉得有道理，点了点头，又拉住了北辰临渊的手。 “不想这些事了。” “晚上不如我们去包饺子吃？昨晚上就有点想吃来着！” 北辰临渊不明白她是怎么一下子从这个话题跳跃的这个话题的，主要是这之间没有什么关联。 像是她在逃避着什么真相似的。 但是北辰临渊都顺着她。“好，阿凝会吗？” “自然会，有多难啊，少看不起人。” 白九凝还真是不太会。 但是包饺子，学两下，应该就行了，不难。 白九凝在心中这样想。 …… 厨房里，白九凝看着手里奇形怪状的饺子，开始有点生气了，她明明也挺努力的学了。 怎么不是破皮，就是变形的啊。 什么意思？ 这些破饺子。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没有耐心，连续破了几个，在心里就破了防，当然还有她心思不在这个包饺子上面。 北辰临渊当然也不会提醒她这个的。 此时厨房里，只剩下了白九凝和北辰临渊两人，其他人自然是不会来打扰他们两人的独处。 只是在外面守着。 而混元宗这些人不讲究吃，要不是白九凝他们来，这厨房可能多少年都不一定会进人。 “我来包，阿凝坐一边看着？” 看着白九凝好像要跟饺子拼命的模样，北辰临渊就想笑。 特别是白九凝那沾了面粉的脸，犹显得可爱。 白九凝也破罐子破摔，坐到一边。“我给你烧火吧。” 这个不难。 要是这个都做不了，白九凝可能真得要暴走了。 北辰临渊本来想说不用，但是见白九凝很坚持，就没有阻止，明显得感觉到从沈贺月那里出来后，白九凝的情绪就是不是很对。 里面说的话，北辰临渊躲在外面都有听到。 却一时也没有猜到哪一条是让白九凝生气的点。 他一边包着饺子，一边侧头看着心不在嫣烧火的白九凝，问道。“阿凝是在为什么不高兴？” “实在不行，用沈录逼逼她。” 白九凝听到北辰渊的话后，却是摇了摇头。“到不是为这个不高兴，只是奇怪，恭瑜这样的人，居然曾经也曾心软过，有些意外。” 听到这话，北辰临渊才大概明白，白九凝为何情绪变化了。 “但是后来，她是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的？是那个神秘人跟她提了什么，才能让她性情大变呢，甚至她连自己的心上人都说抛弃了就抛弃。” 白九凝想不通。 这话说的有点像是在呢喃自语。 “我觉得能放弃得，都不是真得有多爱，也许从始至终，恭瑜最爱的都只有自己呢？你看她可以不顾向锦的同意就抢他入宫，也可以不顾及那位心上人的同意，就纳他做了侍君。” “从这些上面就可以看出来，她本身是个只会为自己考虑的人。” 北辰临渊将饺子拿过来，拿锅里倒了水，然后蹲到白九凝的身边，擦掉她脸上的面粉。 “一般人，性情大变定是受到什么刺激的，但是以恭瑜当时的那个处境来说这个可能性很小。” “也许一开始沈贺月嘴里的恭瑜就不是她的真面目，只不过那时她才上位不久，需要稳定军心，所以才会显得更好相处，到了后面，有了神秘人相帮，也就不顾及这些了。” 白九凝被北辰临渊的这句话给说服了。 然后又听到他继续说道。 “当年，你被绛云救走，献祭一事被打断，但是她一直在派出高手要阻杀你，所以证明，她这祭祀只剩下最后一关，就是杀了你……杀了你就能达到她的目的。” “不顾一切得要杀你，可以不顾及环境、地点。” 北辰临渊见水被煮滚了，站起来，将包好的饺子全放进了锅里。 白九凝思考了一下，刚才北辰临渊的话。 “你的意思是，上次宫宴，她想杀我？那个向你扔暗器的人，就是她的人？” 北辰临渊一手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饺子，一边侧头看了看白九凝，点了点头。 “可能她本来是要杀你的，但是被恭知许打断了，所以她迁怒于恭知许，以至于后面她对恭知许的态度也变了许多。” “还有给恭知许下的那个蛊，突然加大了剂量，也很奇怪，这明显与她一开始的计划不一致，一定是有什么改变了她的主意。” 北辰临渊分析了一下。 白九凝听完之后，久久的没有吱声。 有些地方说不清楚，全靠他们在猜。 但是白九凝大概猜到那个神秘人可能就是关键的解题人。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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