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雪站在白九凝的身边,伸手扶了她一把。 “主子是担心那姑娘有问题?” 白九凝也说不上来。 按理说,她的这个蛊被解了,记忆也恢复了,身体应该也要恢复吧,但是并没有。 反而她能感觉到身体越发娇弱了。 也不知道是怀孕的关系,还是因为恭瑜的关系…… 会怀疑与怀孕有关,是因为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,按理说,不可能会怀孕的。 这副身体早在多少年前就被毁得差不多了。 可是却怀了。 虽然离不了北辰临渊的功劳…… “只是奇怪,在这个关键点,居然有姑娘送上门来,难免要多想一些,也许是我想多了呢?” 白九凝这话是安慰自己。 …… 而同时,北辰临渊也已经赶到了楼月这里。 楼月的确受伤严重,而且已经成晕迷状态了,他一冲进来就问道。“怎么样了?” 浮音回道。“外伤都处理好了,但内伤要时间来恢复,倒是他一直不见醒,就有些奇怪。” “今天中午他走的时候,说发现哪里不对劲,说是去看看。” “我心想他,就是去看看,能有什么事,哪里想到他这就受了这样重的伤。” 北辰临渊上前探查了一下。 是很重的内伤。 这要恢复起来还得有段时间。 然后他又看向旁边这个陌生的女子。“你又是什么人?为何会遇上他?” 他那混沌有力的男性嗓音就透着一股霸道及与生俱来的冷傲,让那个小姑娘吓得不轻。 “我就是入混元宗的,这是介绍信,我不知道他怎么了,我就是在半路捡的他,他不是我弄伤的,我发誓。” 小姑娘举着手,还真的要发誓。 浮音接过小姑娘手上的那介绍信,看了看,然后对北辰临渊说道。“是真的……” 这个看北辰临渊的表情,就像是在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凶。 “既然是要入混元宗,那就跟我走吧。”说话的是大师姐。 可是这个小姑娘却不太想走。“那我能做他的徒弟吗?” 他指着床上躺着的楼月。 众人表情古怪。 浮音笑道。“你的眼光不错,但怕是不行,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 “我知道啊,第一剑吗,不然我能救他吗?”小姑娘双手抱胸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 也明摆了在说,要楼月报答她的救命之恩。 可问题是楼月要是醒着还好说。 偏偏楼月现在是晕迷的。 “临渊你说呢?”浮音觉得小姑娘怎么说也是真的救了楼月一命的,也不好直接拒绝。 一时她也拿不定主意,所以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北辰临渊。 “不行。”北辰临渊就直截了当地回了这么一句。 “你凭什么说不行,就不行啊?”小姑娘虽然害怕北辰临渊的气场,可是她却是非常的大胆。 “不凭什么,我说不行就不行,大师姐将人给带走。”北辰临渊对待别人强势惯了,也绝对不会向任何人解释。 随着北辰临渊的话落后,大师姐就要过来拉那个小姑娘。 小姑娘似乎还不服气,还挣扎了几下,但大师姐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就将人给拖走了。 “你说,是不是三师父发现了聚灵阵?”北辰临渊坐到一边,神色凝重。 “他没提这个,只说着那天回来时,见那个地方不对劲,他去看看,可惜他也提是那,今天中午只说出去一趟,也怪我大意,当时没跟着去……”浮音有些为难。 “先等三师父醒来再说。”北辰临渊想了想又道。“二师父不如派两个人,盯着那个小姑娘。” 浮音啊了一声。“你怀疑她?” “来得太巧合了,让人不得不怀疑。”北辰临渊合理地怀疑这个小姑娘的来历。 “行,听你的。”浮音答应了之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。“你不是有人手,为何让我的人去盯?” “省得你的徒弟们无聊,老是去找我媳妇瞎聊天。”北辰临渊这话说出来,就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了。 浮音听到这话,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,她捂着嘴笑了起来。 “你不会……在气,那天她们给徒媳的那本书吧。你可真是小气,再说了那书本里写的不就是人家女主角一女侍几夫吗,你媳妇还夸了人家霸气。” “你不是怕你媳妇会这样吧!只要她当不上女帝,就放心吧!” 北辰临渊当然是不会承认这件事,只当没听到浮音的嘲讽声。 …… 而之后的几天,北辰临渊也没有想到那个救了楼月的姑娘杨清清,就这样一直跟着他。 见到他就提要成为楼月徒弟的事情。 “滚……”北辰临渊耐心用尽。 “你这个人怎么能对女孩子这样凶啊,我是楼月的救命恩人,我就要做他的徒弟,他都没说可不可以,你凭什么不可以?”杨清清插着腰,中气十足。 “你可以等楼月醒了,再问楼月,你老来纠缠我做什么?”北辰临渊手里还端着点心和一只烤鸡。 “要不是你阻止,我现在已经是楼月的徒弟了,那万一楼月醒了,他也不同意我做他徒弟怎么办?我不是亏了吗?” 还挺会讲道理的。 然后她又看着北辰临渊手里的食物。“这样吧,你今天把这些食物给我,我今天就不缠着你了。” 北辰临渊冷笑了一声。 这是给他媳妇准备的,怎么可能给别人。 同时,院子里的白九凝听到这杨清清的话时,被逗笑了。 “这姑娘有点意思。” 半雪看了看白九凝的神情,问道。“主子,这个姑娘最近几天一直缠着人皇,总感觉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。” 白九凝躺在摇椅上,闭了眼睛。“你在担心北辰临渊抵不住诱惑?” “当然不是,人皇对你的感情,这几年我们都有目共睹,怎么可能会怀疑他?”半雪连连摇头。 白九凝却在想,这北辰临渊是会做人的。 她身边的所有人,几乎都喜欢他,一有什么事,也会为他说话,可以说他收买好了她身边的人。 如若不细想还好。 只当他是爱自己。 可是若细想了…… 那就是细思极恐了。 “你都能看出来的,北辰临渊自然也能看出来,但是从她这些表现看起来,到不像是个有头脑的。” “有点像笨蛋美人的意思。” 白九凝说到这里都笑了。 北辰临渊让空青将人给拎走了,那杨清清还是不服气。“你个小人,你坏了我拜师大计,你得赔偿我,吃你点东西都不给,你这个死人板板脸,你个小气鬼。” 声音越来越远。 但离老远还能听到她的叫喊声…… “阿凝笑什么?”北辰临渊端着吃的进来时,就听到白九凝在笑。 “笑这个姑娘说话,挺可爱,我头次听到有人这样骂你……” 就是曾经的宸王,也不会有人这样骂他。 而且这几天,天天如此。 这杨清清真的是很有毅力。 “为何不让她拜了楼月为师,这又不妨碍什么,如果她真有问题,到时再杀了就是。”白九凝好奇地问了一句。 北辰临渊将吃的东西放在桌上。 解释道。“我怕她与三师父扯上因果关系,而且我也是在试探她,是不是知道三师父晕迷不醒的原因。” 这几天楼月的内伤外伤都有恢复,却始终不见醒…… 试了各种方法都没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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