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两人认真的表情,恭瑜气的咬了咬牙。 却依旧装的风轻云淡的说道。“你们不会觉得救这么个白眼狼,她会感谢你们吧?” 白九凝看了一眼恭知许。 她想说,她可没指望谁来报答。 恭知许看到白九凝的眼神,她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是放软自己的姿态,向白九凝求助的。 可是她拉不下这个脸来。 她说不出来求助的话来。 而且正好恭瑜所说,她不会感谢白九凝的,她的人生是因为白九凝的出现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。 她恨白九凝还来不及呢。 在恭知许的心中,她的不幸是别人的错。 她不会反省自己做了什么。 而白九凝没有回答恭瑜的话,只是手中的箭‘刷’的一下,飞了出去,在恭瑜的发间飞出。 划过恭瑜的脸。 恭瑜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,看到手上沾了血。 “知道你厉害,一般的武器难以伤到你,可这几支箭,我加了特殊的料。”白九凝说话的时候,又搭了一支箭。 “杀你可能有点难,但是伤了你的皮囊却轻而易举。” “我知道你极爱你的皮囊。” 白九凝笑眯眯的,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。 而恭瑜却感觉得到,白九凝这次与以往有些不同,身上的气势更强。 她不是很理解白九凝的这种变化。 但是她的确很在意这个皮囊,平时别说伤了,就是被奴才扯断一根头发,她都要发很大火。 “这药划到皮肤上,很难好的。”白九凝啧了一声。 “我的手可能拉不住了,你要不要让你的人先放人走?” 恭瑜对着身后的人招手,那些人收了武器。 沈录看恭知许还在发呆,拉着恭知许就走,也不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了。 “你是觉得你现在有与我一战之力?”恭瑜脸色不好,对于脸被伤到了,她很在意。 语气不好。 “还是说,你想要与我争夺这女帝之位?” 白九凝也收了箭,“放心,我对你的那个位置不感兴趣,你自己好好留着坐吧。” “那你们也不想知道,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?当年之事的真相,只有我一人知道。” “不然你是活不了多久的。” 恭瑜说这话却是看向北辰临渊的。 “当年其实,你就应该死的,可惜让你活了这么久。” 白九凝一愣。 北辰临渊也脸色一沉。 “你愿意说?”白九凝伸手摸了摸盘在她脖子上的雪雪,笑得温柔。 “要看你们能不能让我如愿了。”恭瑜冷笑了一声。 就这一点。 她就已经可以拿捏住了他们两个人了,恭瑜很有信心。 果然两人不说话了。 “那我就在这西州皇城里,等你们的消息了。”恭瑜明显地不怀好意。 可是白九凝和北辰临渊谁也没有再说话。 两人看着恭瑜离开。 屋顶上的白九凝,眼神凌冽地看着恭瑜离开的方向。 “阿凝在想什么?”北辰临渊觉得白九凝的表情古怪,怕她乱来。 “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……”白九凝觉得恭瑜就像迷雾,让你看到她时,以为她是那样的。 结果走近看,她其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。 而真正的她,谁也看不到,她隐藏得太好了。 但是现在她却将自己就这样暴露了出来,就是为了与他们谈条件。 “你说,她要什么?”白九凝摸着雪雪,思绪开始飘远。 “比起别的,我觉得她更想要我的命呢!所以与她谈条件,不过与虎谋皮,左右都得不了好。” 听着白九凝的话,北辰临渊只是将人搂在怀里。 他与白九凝想的差不多。 这个恭瑜比起别的东西,她更想要白九凝的命。 可是为什么? 要说为了给恭知许转气运,现在她却连恭知许都不想放过,而这么多年,也没见她对恭知许有多好。 所以这个说法站不住脚。 “走吧。”白九凝转头拉住北辰临渊的手。 …… 另一边,恭知许和沈录逃了出来。 见到了沈录的母亲。 恭知许已经确定自己中了蛊毒。 沈录从恭知许这里听到这些消息,是有些不信的,“为什么,至尊要这样做?她是为了什么啊!”biqubao.com “不知道。”恭知许眼睛带着眼泪。 毕竟对恭瑜,她还是有感情的。 不像白九凝本来就没有感情,得到恭瑜要她的命,她虽然不解,但不会有多难过的。 所以说,能伤自己的,永远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。 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恨白九凝?”沈录不明白恭知许的这个仇恨,毕竟当时恭知许要使计杀白九凝时,她是不同意的。 但后来没办法。 “不是她的出现,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,那么我就是死,也可以死得一无所知,挺好的。” 恭知许的道理有些偏见。 沈录叹息。“当初她向我坦白她不是你,是她让我找得你,她对你不错的。” 恭知许却冷笑。“你与她才认识多久,你就向着她说话了?你又哪里能真正的了解她的狠辣。” 沈录见劝不过,也不说话了。 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过了一会,沈录才又问了一句。 恭知许摇头。 西州待不下去了,其他地方她一时也想不到哪里可以待。 “我们可以离开西州,去其他大陆。”沈录的母亲想了半天,才想到这个。 “如果留在西州,以恭瑜的性子,定还会派人来追杀我们的,这次可不一定就有人能正好救下我们了。明显恭瑜与白九凝之间有着什么外人不可说的秘密……我们完全没必要参与其中。” “那我们去哪个大陆?又要怎么去,四片大陆可不相连啊。”沈录皱眉,露出一个担心的表情。 “去锦山……”恭知许突然插了一句话。 “只要我示弱,白九凝应该会不像恭瑜一样,至少会给我一条活路,我们先离开西州,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,我们再回来。” 沈录母女对视了一眼,觉得这也是个办法。 等白九凝从北辰临渊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已经是几天之后了。 那会白九凝正坐在院子里和叶上秋两人在忙着烧烤的,白九凝这几天每天都会恢复一些记忆。 比起一开始的崩溃,现在的她接受良好。 “你这个姐姐不像个好东西,你这样不是放虎归山吗?”叶上秋弄着炭火,看起来真挺像样子的。 “不然呢?真杀了……”白九凝坐在一边,和半雪在串肉。 “……”这话把叶上秋给问住了。 “这北辰临渊怎么几天不见人影,他天天和他那三个师父在一块研究个啥?” 叶上秋接不上话,就选择转移话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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