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向锦一脸无措的表情,白九凝突然觉得嘲讽他有些没意思。 所以她又后退了回去。 半雪上前,扶住了她。“主子。” 向锦看到白九凝又退了回去,他又突然问道。“你恨我,对吗?” “我为何恨你?你配吗?”白九凝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,半雪和泽兰一左一右的站着。 寸步不离。 就是宫女上了茶水,也是半雪先接过去,看了看才递给白九凝。 “我也没有办法,我……什么也做不了,什么也护不住,我是个没用的人。”向锦突然自白。 白九凝喝着茶,抬头看向他。 “你如何,不必跟我说。” “你只要知道,你不爱恭瑜,也不爱与她所生的两个孩子,你好像永远高高在上,好像你也很委屈。” “对于孩子是生是死,你从来不曾过问过,无论是当年那个被献祭的,还是那个被留下的,你连问一句都没有。” “你是什么样的人,一目了然。” 听到白九凝这样无情的话,向锦一下子接受不了,他下意识的摸了下头,似乎是想解释的。 可是想了半天,他居然没有的找到解释的理由。 好像这样过分的人,就是他。 他的确不爱恭瑜,更不爱那两个孩子,他是被强迫的…… 他也是无辜的那个。 甚至当年他深爱的那个女子都已经被恭瑜弄死了,他却连报仇都做不到。 “对不起。”最终他只说了这么三个字。 “我不恨你,也不会原谅你,所以你也不必向我说对不起。”白九凝端着茶,没有喝,就放了下来。 只是有些不明白恭瑜的意思。 把她叫来这里。 又将向锦叫来这里,是想试探她对向锦的态度? 可笑。 她能有什么态度,难不成抱着亲生父亲大哭吗?她要是真的能做到这样,当时见到恭瑜时就做了。 “至尊到。”吕公公声音一响。 恭瑜就到了。 “怎么我给你的人,都没带着?”恭瑜见到白九凝第一句话就是公事。 白九凝坐在那里没有动。 她侧头看向恭瑜。 “别往身边再派人了,来了也会被处理掉。” 恭瑜一愣。“那么多人,你们说杀就杀了?你何时这样残忍了!”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。“我的女帝啊,我何时说过我是善良之辈了,我在北梦大陆也是个恶人,所以别指望我有多少亲情在。” “也不必将君后叫来试探我的态度。” “今日门派大比,是我答应你,为你做的事情,其他的你也别多想,我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。”m.biqubao.com 然后又看着站在恭瑜身后带着面具的恭知许。 “如果长公主已经治好了脸,不需要我来扮演这个角色,也可以。” 恭瑜自然摇头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以为你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亲,你会想见的。” 说这话时,恭瑜眯了眯眼睛。 真的很意外白九凝的冷静。 一般人见到自己的亲人,绝对不是白九凝这样的态度。 “我想见得是亲人,不是冷漠的亲人,既然在我需要的时候,不曾给过我爱护,那么现在和将来也不必给,因为我不会感动。” “女帝还有什么要说的?没有,我们就走吧!毕竟那么多人等着呢。” 说完白九凝就站了起来。 “我先行一步。” 然后带着人就走了。 见人走了,恭瑜气的踢了一身边的吕公公一脚。 吕公公吓的跪到地上。“至尊熄怒……” 一边的恭知许上前安抚恭瑜。 “她真是以为靠着个男人,就敢这样嚣张啊!这些人,还不都是那个林渊给她带来的吗,没有那个男人,她算个什么东西?” 恭瑜听后冷笑了一声。“至少她有,你呢?没用的东西……” 然后恭瑜又看着向锦。“委屈君后,跟我一道走了。” 向锦低头不语,手掌心都给划破了。 “你当年,为什么要那个孩子死?虽然西州皇室,对于第一胎是双生子有不吉之说,可是也没有一定要那个孩子的命,你为何不能将她送走?” 难得向锦会跟她说这么多话,恭瑜有些惊讶。 “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管与我有关的事情?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……” 向锦一愣。 …… 北辰临渊和楼月坐一起,两人还喝上了酒。 也不用主人来,他们两人也是不客气。 引得很多人都在看向他们。 还是姑娘们家居多,谁叫这两师徒相貌都不凡,还有个第一剑的名头在。 “你媳妇来了。” 楼月看向白九凝走过来的方向望。 北辰临渊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,轻笑了一声。“嗯~” “看看你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噢,要是你大师父在这里,真想让他帮你超渡超渡。”楼月也放下酒杯。 “我与佛无缘。”北辰临渊看向白九凝。 今天的白九凝一身玄色华服,神态凌冽冷淡,步伐气势十足。 她生的娇艳,却又与那种温婉柔美完全不相干,腰细腿长,高挑明艳,乌黑的长发衬的眉眼明丽。 美的人不敢亲近。 北辰临渊看见她,就站了起来走了过去。 “阿凝,怎么去那么久?”眉眼里全是柔情。 白九凝没答他,而是闻到了酒味。“你喝酒了?你酒量行不行,一会还能靠的住不?” 这话引得北辰临渊一阵轻笑。“你男人行不行,你不清楚吗?” 今日的北辰临渊一身月白内衫,外罩玄色外袍,肩宽腰窄,剑眉深眸,气质从容内敛。 两人站在一处,看起来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 般配的很。 “原来这就是小师弟的媳妇啊,长的可真漂亮。”混元宗的那位大师姐,与楼月说话。 “那是,不然我徒弟能为她要死要活?”楼月见到北辰临渊这般正常,也觉得算是幸运。 要是白九凝真死了…… 他这徒弟,怕是真要疯的,拉所有人陪葬吧。 “她就是小师弟的媳妇吗?”另一位混元宗的弟子问道。 “怎么了?”大师姐袁维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。 “大师姐第一次来,不知道这位正是这西州皇室的长公主,可不是什么好东西,光是侍君就有几十位……小师弟这样风华绝绝之人,跟着她太委屈了吧。” “就是,听说她不仅好色,而且还是不学无术的东西。” “可不是,之前还为了抢个男人,差点没命。” “小师弟,可别被她骗了。” “她除得长的好看一点,真得没有什么可取的,这事一定要告诉小师弟。” 混元宗的人,越议论越大声。 楼月听了这些也是皱眉…… 可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说,这不是真正的长公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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