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这气人的样子。 直接上前,将人一把抱起来。 “你干嘛?放开……”白九凝挣扎了两下。 “别乱动,注意孩子。” 北辰临渊已经发现白九凝还挺喜欢孩子的,而且平时不想吃了,为了孩子,她总会逼自己多吃几口。 果然,白九凝不乱动了。 身后的半雪问泽兰。“怎么办?要不要帮主子?” 泽兰看了一眼半雪。“怎么帮?你是打的过北辰临渊还是能跟他讲道理?” “……”半雪直接无语了。 是了,打不过,也说不过。 …… 白九凝被北辰临渊放在床上。 似乎是要困住她。 “你什么意思?觉得我打不过你,你想来强的?”白九凝仰着头,脸都气红了。 他看着她,忽然倾了倾身,单手撑着床边儿靠过去,抬手伸过来,食指勾住她耳边细细的碎发。 他捏着她细软的发丝,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儿。 无奈道。“我的阿凝,何时这样不讲道理了?” “我这样就叫不讲道理?你怕是没有见过什么叫真正的不讲道理吧。”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,伸手推了他一下。 没推动。 只能愤怒的将他手上的头发给扯了回来。 “阿凝,好歹也听听我怎么说的。”北辰临渊看着她,嗓音低哑好听。 以前觉得挺好。 现在就觉得他这是聚合了所有渣男的本质。 白九凝抱着双臂,笑道。“不然呢?我能不听吗?你这样困着我,我能怎么办?” “对不起,阿凝,我怕你又不见了。” 北辰临渊半蹲在她面前,让白九凝不用抬头看他。 他将头轻轻的放在白九凝的腿上,语气悲伤又无奈。 “说吧。”白九凝看着这人的头顶,又突然生出几分心软来。 “我没有想用那个蛊在别人身上……”北辰临渊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。 他觉得这样,很让他安心。 “可是我也不想告诉阿凝,为什么我要那个蛊。” 听到这里,白九凝一把推开他。 北辰临渊被她推的坐到地上。“不说就滚。” “我还没有说完。”北辰临渊就着这个推,就直接坐在地上,一脸无辜的看着白九凝。 “那你不是说不想告诉我吗?不想说,就滚蛋。”白九凝知道自己也跑不远,直接往床上一躺。 北辰临渊没等来这人的心软,只能站起来,坐到白九凝的身边。 “我是想用那个蛊帮阿凝解毒用的……” 然后北辰临渊就之前绛云给她下毒之事全说了。 听完之后,白九凝彻底的沉默了。 毕竟这些事情,绛云没提及过,她突然一下子接受了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信息,有些莫名。 “阿凝?” 北辰临渊见白九凝没有反应,还以为是什么刺激到了她。 “你出去……我想一个个好好的静静。”白九凝将头转到里面。 北辰临渊看着她,很坚持,就站了起来。“好,我就在门外,你有什么事,叫我。” 然后北辰临渊就变成了守门的侍卫。 白九凝躺着没有动。 伸手一摸,居然流了眼泪。 这是为了谁? 为了绛云吗? 还是说,她之前那种爱慕于降云的感觉,全是这所谓的千梦蛊的效果。 那么她对于北辰临渊的感觉呢? 是真实的吗? 她开始怀疑人生,怀疑自己了。 绛云对于那些事情,一字不提,那么北辰临渊呢……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讲了? 又有多少是可以相信的? 白九凝缩起,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 雪雪从袖子里跑出来,窜进了白九凝的怀里,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,好像是在安慰她。 白九凝如此,才觉得有几分真实。 门外,有人来找北辰临渊。 “长公主想见渊侍君。”来者是宫嬷嬷。 从恭知许受伤回了长公主府后,长公主府的这些人,北辰临渊全打发还给了恭知许。 “我看起来,很闲吗?”北辰临渊倚在门上,闭着眼睛,回了一句。 就差骂一句滚了。 他的阿凝还在生气,他没有哄好,暂时没有任何心情做任何事情。 “至尊说,你若去了,就给你千梦蛊。”宫嬷嬷低着头,不敢看北辰临渊。 北辰临渊不能得罪,女帝更不能得罪。 宫嬷嬷也是为难。 “要不,滚。”北辰临渊身形没动。 宫嬷嬷吓的一跳,不得不转身离开。 而床上的白九凝在这些对话中,慢慢的睡了过去。 梦中她回到了那个实验室。 “你答应过我,不会再做这项实验的!”是自己的声音。 听的出来自己此时很生气。 “可是我这项实验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,你看这个细胞可以无限分裂,这说明了什么……” 绛云拉着白九凝过来看这些数据。 “小九儿,你看看,这将是一项伟大的实验。” 可是白九凝看完之后,给了绛云一巴掌。“你疯了吗?你还想拿活人做实验……” 受了一巴掌的绛云也不生气。 还跟白九凝解释。 “是那些自愿的,我没有强迫他们,也告诉过他们,不一定能成功,我们签了协议的。” 白九凝却并没有被此说服,还更加生气了。“你这是犯法了,不论你签没有签协议,绛云现在就终止这项实验,不然我不客气了。” 绛云拉住白九凝的手。“小九儿,这项数据初期,也有你的心血,当时你也是赞同的,我们明明都走到了这一步,你为什么要放弃?” “我的初心,并非是为了什么长生不老,我只是想看看……” 白九凝的话没有说完,就被打断了。 绛云也不理解白九凝为什么不支持他,他双手一摆,反问。“有什么区别?” “区别?”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,指着那电脑上的数据。“这就是区别。” “你改变人类基因,你告诉我,这还是人吗?如果都这样,那是不是代表就是人类种族的灭亡?” 说完之后,白九凝生气的将一台电脑直接掀翻了。 “绛云我告诉你,有我在,你休想完成这种实验,你若真想……也可以。” “杀了我。” “我死了,你就可以自由的做这项实验了。” 白九凝一脸狠戾。 拿出一把手术刀递给了绛云。“你应该知道怎么一刀要我的命,不是吗?” 绛云抢过刀,将刀扔到地上。 一把抱住白九凝。“小九儿,为何对我这样残忍,我怎么可能会伤你?” ‘噗嗤’一声。 刀入后腰。 白九凝回头看了一眼,看到一个人拿着刚才绛云扔掉的手术刀,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后腰处。 非常的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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