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热闹的百姓将现场围堵得水泄不通,白九凝隔着几道人墙向里望去。 “你这挑事的本事一流。” 这是对北辰临渊的评价。 但见人群中央的恭知许几人被人说教,身边的侍卫和宫女正护着她们。 而且四周百姓也有不少人,是认得恭知许这位长公主的。 对长公主曾经的所为,也有耳闻,特别是为了抢个男人掉水里,差点没命,几乎可以说是全皇城的都知道。 看着恭知许变白的脸色,白九凝到是乐呵了。 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,阿凝没看出来吗,她对我有想法。”北辰临渊站在白九凝的对面,占据了她的视线。 似乎是不想她去看别人。 白九凝仰头看他,温柔地帮他将脸上的面具给带正。 顺着她的举动,北辰临渊的身子顺势下弯,距离在一瞬间拉近。 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了起来。 白九凝轻声道。“毕竟是狐狸精,勾引人,是有点本事的。” 北辰临渊不说话,只是看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的眼睛一眨不眨,看着他的眼睛,那是一种是纯粹的黑,见不着底。 两人都知道为什么恭知许对北辰临渊有意思。 却谁也不想点破。 这副长相再绝艳,也比不过他是混元宗楼月的弟子来的重要。 白九凝叹了口气,这位亲生母亲,对她可是半点感情也没有啊,不然怎么能让姐姐来抢妹妹男人的事情来? 而恭知许自己是怎么想的? 白九凝不是很懂他们的想法。 之前她到也没有往这方面想,但今天看恭知许的做法,这是想抢人啊。 她有点不爽。 “阿凝生气了?”北辰临渊习惯于观察白九凝的表情变化,一看就知道她是在生气了。 “有点。”白九凝手臂环胸,转身往着河边走。 北辰临渊跟在后面。 白九凝听到他在笑,轻轻痒痒的。 反正很讨厌。 “笑什么?”白九凝回头看他。“我生气,你得意什么?” 北辰临渊站立在离白九凝一步远的地方,四周的灯火在他的衣衫上弥漫开来。 他这会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琉璃般的眸子,像是和光影颠倒在了一块,让人觉得炫目。 他说。“四舍五入,我就当阿凝是在吃醋了,我不能得意吗?” 白九凝别过头,继续往前面走。 好在带着面具,不然羞红的脸就要暴露了。 “不要脸,我那是吃醋吗?”白九凝嘀咕了一声。 北辰临渊主动上前,一把拉住了她的手。“不是吗?我就当是了。” 白九凝没有再反驳。 但是过了一会,白九凝又说道。“他们对你是混元宗楼月徒弟的身份,很感兴趣,你自己注意点。” “我要是注意不了,阿凝记得保护我。”北辰临渊撒娇的语气让白九凝笑出声来。 她却也没有回答是好,还是不好。 到了河边,北辰临渊往旁边去。“我去给阿凝买花灯。” 白九凝站在原地看着河边的男女老少在放花灯,其实她不太相信这个,这花灯里这么多愿望,就是满天神佛来,能满足了这么多吗? 而且那些神佛怎么知道哪些是好人,哪些是坏人。 哪些愿望应该让他们实现,又有哪些不应该呢…… 好人和坏人,又要怎样去限定? “在想什么?”北辰临渊将花灯交给白九凝。 白九凝笑道。“在想着许什么愿望好,愿望有点多……” 反正刚才她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会说出的。 “那你先许一个,然后再将其他的告诉我,我帮你完成。”北辰临渊将笔交给白九凝。 白九凝拿过笔。 看着手里的纸和笔还有花灯,一时间,居然真的想不出来要许什么愿望。 而且这种纸条要是被别人捡走,自己的最大弱点不是就暴露了吗? 所以想到最后,白九凝就随便写了点东西。 北辰临渊侧头看向白九凝,发现她正在认真的写着什么,他也低头写了起来。 两人刚放完花灯,就听到一声呼救声。 同时,几个黑衣人忽然从四周蹿出,一瞬间现场大乱,人群慌作一团,互相推搡,彼此呼唤。 他们的目标明确,就是冲着白九凝和北辰临渊的方向来的。 黑衣人迅速将他们两人围住。 黑衣为首一人,将手一挥,其他黑衣人各执利器,一拥而上,朝他们猛扑而来。 白九凝一脚踢飞一个之后,就被北辰临渊抱进了怀里。 北辰临渊手持长剑,站在原地没有跑。 “冲着你来的!”白九凝在北辰临渊怀里迅速的给出了判断。 “看样子像是。”北辰临渊用剑背拍飞一个黑衣人,回答的非常从容。 “小心……”白九凝拉住北辰临渊的手,甩出诛天丝,诛天丝在两人身边环成了个圈,替他们挡下了两枚暗器。 北辰临渊看到白九凝突然出手,吓的一跳,立马拉住她看了又看。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,别乱动……” 看着北辰临渊这紧张过度的模样,白九凝觉得有些离谱。 “我没有那么脆。” 北辰临渊嗯了一声,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。 这让白九凝察觉到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。 就在这时,只见黑衣人中的一人突然嘶吼一声,直扑向白九凝,向白九凝挥刀砍去。 北辰临渊拿剑去挡,结果同时另外一个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。 这次却是扑上北辰临渊的。 就在那剑要刺向北辰临渊的时候,恭知许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,直接挡在了北辰临渊的背后,替着他硬生生的受了一剑。 白九凝傻眼了。 北辰临渊也很懵…… 这是弄的哪出? 是他们跟不上节奏了吗?biqubao.com 害的人,跑来救人? “救人。”白九凝懵了一下,就让北辰临渊救人了。 等北辰临渊反应过来,将刺客踢开的时候,恭知许的伤已经被扯大了,血流不止。 北辰临渊和刚赶来的侍卫将黑衣人给抓住了。 而白九凝捂着恭知许的伤口。“赶紧找医师。” 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的样子,将她给拉了起来。“你注意自己的身体,她自有皇室的人去管。” 然后又拿出手帕帮她擦手上沾上的血。 白九凝看了看已经晕死过去的恭知许,有些弄不明白…… 莫不是上演什么,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? “她不会让你以身相许吧?”白九凝仰头问北辰临渊。 北辰临渊嗤的一声笑了。“她可以试试看,看看我能不能以身相许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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