绛云只是停顿了一下,然后点了头。 “所有?要说的都说了,没有要补充的吗?”白九凝知道他有些事情没有说。 盯着白九凝已经了然的眼睛,绛云明显表情上有些心虚。 “小事不想听,大事我想知道,你别骗我。”白九凝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。 “你还想听什么?”绛云不答反而问白九凝。 “我们理念不和,不和的是什么,是小事情,还是大方向?实验室爆炸,是人为还是我们真的不小心?” 白九凝总是能一下子点到重点。 绛云握着白九凝的手,更用力了一些。“你不想我继续那个实验,你说我这样下去,会害死全人类的。” “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白九凝看向他。 真诚的只是想知道过往的一切。 “一种传播病毒……”绛云没有说完,就听到白九凝接了一句话。 “所以那实验室爆炸是人为?” 绛云沉默了半晌点了头。 白九凝冷笑了一声。“那么是你,还是我……” “是我。”绛云说到这里,终于红了眼睛。 “你与我吵的太凶了,还说要分手,我就说答应你,将实验室炸了,再也不会碰了。” 听着绛云声音里的哭腔。 白九凝的却越发平静,她低垂着头,嗓音低哑。“那么你说炸了,却偷偷转移了真正的实验室吧。” 意料于白九凝的聪明。 绛云抬头看向她。 那眼神好像是在问她,她怎么知道的。 “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,那么我和你就不会在实验里被炸死了,你说对吗?”白九凝笑了,笑出了几分无奈。 绛云吓的松开了手。 对上白九凝的眼睛,发现她的眼底一片冷色,没有再说话。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到绛云全身僵硬,他才听到白九凝又问他。 “为什么你会允许我与北辰临渊相爱那么久,你都不去找我?绛云你一点也不实在……” “你在瞒我。” 白九凝突然站起来,愤怒的挥袖而起。 棋子飞溅而出,有一颗还打了绛云的脸上,可是绛云却没有感觉到疼,而是痴痴的看着白九凝。 他看着白九凝,绝望的像是掉进了没底的深潭一样…… 绛云红了眼睛,他想开口解释,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。 为什么…… 会变成现在这副局面。 发完火,白九凝也冷静了下来,她又坐了回去。“算了,你不愿意说,就算了。” 她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 对着绛云发火的一瞬间,让她觉得心脏疼的厉害…… 像是被蚂蚁咬过似的。 这种感觉,像是被心爱之人背叛时一样的痛楚,可是明明从他的言语,她没有感觉到他们两人的感情。 “不是我想瞒你,是因为知道我说了你一定就不会再喜欢我了……”绛云突然哭了。 他坐在侧塌上,捂住了双眼,哭的像傻子。 白九凝坐在他的对面,感觉到心脏丝丝缕缕的疼,搞不清是心疼还是心软。 她却在控制自己不要上前。 只到绛云自己停了下来。“我今天晚上能睡在这里吗?我就睡在这侧塌上……” 可能知道白九凝在生气,他也没有敢提更过分的意见。 白九凝低低的嗯了一声。 自己回到床上躺下了。 听着侧塌上一点动静都没有,白九凝却怎么也睡不着。 …… 好像绛云也很可怜。 北辰临渊也可怜。 而她是个大恶人似的…… 明明从他们的故事里,她并没有做什么恶事。 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弄人。 到了半夜,白九凝觉得渴,爬起来想倒杯水喝,却发现屏风外的人没声没息的,她瞬间就清醒了。 她走出去,就看到绛云的身上全是血。 气息几乎没了。 “绛云。”白九凝唤了他一声。 结果没有人回应。 “来人,叫医师来……”白九凝只觉得心脏被人纠着一样疼,有那么一瞬间几乎是扶不住人。 看着医师和一屋子的人忙进忙出,白九凝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。 觉得心脏纠着疼,她往后轻轻的一靠,就靠在一个人的怀里,她吓了一跳,回头看向来人。 发现正是北辰临渊。 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白九凝因为不舒服,语气不好。 “我一直没有离开……”北辰临渊也是很老实,白九凝问啥就老实的回答。 这点到是比绛云好多了。 然后白九凝又听到他说。“绛云根本就是用自杀的方式,哄你回头,这手段太下作了。” “……”白九凝皱眉,想起来这人好像还用过更下作的。 怎么不说自己呢。 见白九凝不说话,北辰临渊也没有过分的继续说。 只是无声的站在白九凝的身后。 白九凝被这么一闹,彻底没了睡意,本来睡眠也不是很好,加上北辰临渊不在身边,她根本睡不深…… 好在没有睡深,不然绛云…… 他是怎么想的? 说不通就自杀。 到底是什么节奏啊…… 北辰临渊盯着绛云的方向,白九凝心疼他,可是自己却知道他……有人傀之术,再多流多少血,也死不掉的。 不过就是博同情的手段而矣。 感觉到身后的冷气压,白九凝回头看了北辰临渊一眼,北辰临渊还回她一眼。 眼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,只是那眸底漆黑深沉。 “你在想什么?”白九凝怀疑他想借机干掉绛云,凭借着他之前的疯劲,很有可能。 “在担心他,会不会死了。”北辰临渊这是事实。 生怕人死了,成了她心中的白月光,他就再也抢不过了。 “我这里有一颗药,就是半死也能吊着,要不给他吃了?”北辰临渊从自己带着的手串里拿了一颗药出来。 白九凝一脸凝重的看着他。 想着这样直接的拿药毒情敌,不太好吧。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,试图跟他说清楚,“我觉得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。” “……”北辰临渊不明白她的意思。 过了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。“你是怕我要毒他?我用的着吗?” “对对对,用不着,你别激动。”白九凝立马安慰他。 “这药还是你给我的……我平时都舍不得用的。”北辰临渊火也烧起来了,嗓子都大了。 前面还在医治的人和处理现场的人,都回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。 白九凝吼道,“看什么看,救人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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