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眼皮一跳。 站了起来。 看着跑进来的宫嬷嬷。“怎么回事?” 虽然她是问的,但是却大概猜到,是不是北辰临渊在发疯? 因为除了他,不会再有别人。 “那个渊侍君他,把宫里来的两个侍卫大人,给杀了。”宫嬷嬷只见过北辰临渊和绛云打架,可没见过北辰临渊杀人。 而她这么大年纪了,还没有见过人一剑,头身分离的。 血淋淋的。 一院子都是血。 “他人呢?”白九凝皱眉,不明白北辰临渊怎么那么生气! 她只是说和绛云谈谈。 又没说和绛云睡。 他这是什么脾气?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容忍他这样疯的。 “离开长公主府了,奴才们都不敢拦。”宫嬷嬷这是事实,谁敢拦住那个疯狗。 而且感觉他杀了那两个人,还不足够解气。 也不知道出去去哪了。 白九凝露出了一丝担忧。 绛云却站起来,说了一句。“以他现在的本事,我都不是他的对手,只要他不是自己想死,绝对没有人能伤他的,你到不用这样担心他。”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。 “行吧。” 白九凝就是担心也找不到人去找他吧。 “小九儿就这样偏心他吗?”绛云也生气,也想一走子之。 “你哪里看到我的偏心?”白九凝自己没有发现,自己有哪里偏心,但是在她身边的人仔细一看,其实就能发现。 反正她不认。 绛云也拿她没有办法。 “这个死太监老跟你做什么?”绛云不能拿白九凝出气,就将目标转向了这位吕公公。 “女帝恭瑜的人,你说为什么在这里?”白九凝也没打算瞒着绛云。 “你的身份被发现了?是因为北辰临渊……”绛云脱口而出。 白九凝发现了哪里不对劲。 却对他摇了摇头。 “跟他没有关系,是女帝自己发现的。” 绛云气的一掌拍到了桌子上,桌面应声而裂。“你还偏袒他,要不是他把我抓走,现在能是这样的吗?” “都是他在搞乱。” 然后说到这里,他又闭了嘴。 毕竟到现在,白九凝还不知道,当时她与恭知许到底是怎么回事,而且还有女帝的人在,他也不好直说。 只能装着很生气的模样,甩袖而去。 看着两个人都气走了。 白九凝突然觉得牙疼了,感情都是她的错了? 对…… 是她的错。 不应该同时爱上两个人的。 娘的。 “长公主殿下,需要老奴找人将他们两人找回来吗?”其实吕公公根本不必要跟白九凝商量就可以派人去的。 但是吕公公是个老人精,自然要给白九凝卖个面子。 “不必。”白九凝看了一眼被拍碎的桌面。 陷入了沉思。 这两个人都挺厉害的,那么曾经的她应该也不弱吧。 “要是他们不回来,就不必回来。”白九凝哼了一声,自己回了卧室。 洗漱了一下。 半躺着等着绛云回来。 要是他愿意说,就要全部告诉她,要是不说,那么……也没有必要再纠结爱不爱他,小事可以隐瞒,大事却不告之。 白九凝不认可这样的爱人存在。 …… 到了晚上。 绛云还是来了。 一直守在门口的吕公公有些意外,这人之前走的时候,可是很生气的啊,怎么这回子又回来了。 还敲了敲门。 “小九儿,我们谈谈。” 可能是已经做好了准备。 “进来吧。”白九凝将一颗白子,随意的找了个地方一扔,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绛云。 然后她的耳朵就听到屋顶……有动静。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。“你再在屋顶上偷听,我就真的生气了。” 绛云和门外的吕公公,看了一眼屋顶。 好家伙。 然后白九凝就听到一声轻飘飘的,‘我走了。’就没有动静了。 应该是走了。 白九凝又抬头看向绛云。 “坐下,说吧。” 绛云坐到了白九凝的对面,看着白九凝的棋局,已经是两败具伤的局面了。 “我们从近到远的说,行不行?”白九凝将茶杯推给绛云。 态度还算温和。 “你问,我答。”绛云选了另一个方式。 “行。”白九凝点头。 “你早知道我不是恭知许,是不是?” 绛云点了点头。 “不如你先说说,我是怎么来到这西州的。”白九凝想来想去,再集合了北辰临渊说的事情,合了一下,觉得这关键点就在绛云身上。 看到门外的身影将耳朵凑近了一些。 绛云拿了一颗棋子直接扔了出去,打在了吕公公的耳朵上。 吕公公被打掉一只耳朵。 全是血。 捂着耳朵惨叫着。 “宫嬷嬷将吕公公带下去,找个医师给他医治下,再往宫里捎封信,就说吕公公伤着了,最好再派个人过来。” 白九凝坐在屋里吩咐。 宫嬷嬷听到之后,连连称是。 现在的宫嬷嬷非常听话。 只是可怜吕公公走了之后,吕公公又让个侍卫守在门外。 白九凝看了一眼,也没有再做什么,反正走一个,就得再来个偷听的。 这是恭瑜的死命令。 可以不盯着北辰临渊,但是会一直盯着她。 她姿态懒散的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,“他们爱听,随他们吧,不影响我们的事。” “三年前,你一剑穿心,我与你从北梦掉回西州,我花了近三年的时间,才从阎王的手中,抢回你的性命……” 绛云扯开自己的上衣。 全是伤痕。 不知道他是怎么救回的自己,但是绝对不轻松。 想起自己心口的那个剑伤…… 终于明白怎么来的。 “之后,我找到了恭知许,进了长公主府,想对恭知许动手,结果却正好遇到她出事,我借机让你李代桃僵,还将恭知许救走了。” “我知道她不能出事,不然你也会被连累。” 听到绛云的这些话,白九凝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,原来她就是如此与恭知许对换的身份。 是绛云所为。 “那为什么恭知许后来……会在那里?”看绛云一开始的做法,就没有想过要让恭知许再重见天日的。 所以白九凝才会有此一问。 “是北辰临渊那个混蛋干的,他将人给放了。”说到这里绛云就生气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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