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白九凝和北辰临渊已经发现,这波不是冲着北辰临渊来的。 而是冲着白九凝来的。 恭瑜应该是发现了自己女儿的变化,所以让人查了。 白九凝对着恭瑜笑,语气懒散,靠在北辰临渊的身后,一身男儿装扮,英气十足。 恭瑜刚想上前一步。 北辰临渊手上的长剑往地上一划,地面被他硬生生的划出一道沟壑。 他的剑气锐利如寒冰,此时的他凛然无情,不可亲近。 除了身边的白九凝,谁也不能靠近他半点,不然他就能将其斩杀。 白九凝下意识的看向了他的剑。 剑身奇特,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,应该原是两把剑,后来改造过后,交缠在一起了。 “你伪装成我西洲长公主的模样,到底意欲为何?”恭瑜大声质问白九凝。 “我还以为你知道呢!”白九凝的语气过于轻松。 反而让恭瑜有些分不清她的意图。 而白九凝也看见了恭瑜袖袍下的手握的死竖,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恭知宁走到恭瑜的身边,用剑指着她。“你与我大姐姐,到底想联手做什么?” 明明她们还什么都没有做,却将锅就这样扣了下来。 恭知许可能是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那个了。 “女帝你说呢?”白九凝不答,反而问恭瑜,她想从恭瑜这里得到恭瑜的目的。 抓恭知许是假。 什么苟且怕也是恭瑜故意让人所为。 只是不知道恭知许因为什么,却不肯说出她为何与那侍君在一块,想来恭瑜一定是知道的,并很好的利用这点。 再将所有侍君带来,说要处死他们。 恭瑜是想引自己出来的,但是她也没有想到……自己居然就隐藏在这群侍君里面。 “为什么要问至尊,你要是不老实回答,就算你们是门派中人,我们西州皇室也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。” 恭知宁拿着剑,说的大气凌然的。 颇有几分女帝风采。 “我能老实回答吗?女帝?”白九凝气定神闲的说着话。 分明是着的,可是恭瑜却感觉到她脸上冷淡的凉薄。 “我的身份,好像不能公开吧,不然是不是不好啊?所以小公主还是不要问的好。”白九凝像是骨头似的靠在北辰临渊的身上。 “你怎么对恭知许,我是不管的。” “但你若想杀她,怕是不行,我不同意……” 恭瑜被白九凝的直接惊呆了。 “这些天,一直与我见面的人,其实是你?” 白九凝点了点头。“是啊。” 然后对着恭瑜竖了个大拇指。“女帝厉害,一下就发现了,我还以为我没有漏出什么破绽呢。” 恭瑜的脸色更沉了一些。 但没有再接白九凝的话,而是在沉思。 白九凝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什么,但是她可以抛出自己的条件。“这次事件,想来也不是恭知许能干的出来的,不如这次就算了……”biqubao.com “我呢,也会离开西州,回北梦大陆,不会妨碍你的事情。” “但是你若硬是要杀我呢,怕是不行,我这个人怕死,我一但拼命反抗,怕是你受不住。” “鱼死网破是下下策,你说呢?” 白九凝对她的态度梳理又凉漠,完全不像对个长辈。 恭瑜还在想这件事。 虽然已经从暗卫那里得知了,恭知许和白九凝是两个人,也猜到面前的这个少女,就是当年被她抛弃,献祭的那个。 但是原本早就应该死去的她,居然还站在自己的面前。 还变得那么强。 带回来的助力也很强。 看着北辰临渊对待白九凝的模样,就知道他有多爱她了。 恭瑜是过来人,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,她能分的出来。 那么现在,要怎么处理? 原本,她其实只是想逼出白九凝暗中来找她,或者说利用白九凝收北辰临渊为已用。 但是想不到,她居然就这样出现在这里。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。 是杀了她,继续转移气运,还是…… 杀了恭知许,再重新选一次? 当年那个传闻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一时之间,恭瑜有些拿捏不准,所以她也没有立马开口。 只是白九凝看着她这思考的模样,没忍住提醒了一句。 “我不可能再给你选择一次的机会,杀谁我都不会同意的。” 恭瑜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她。 见恭瑜还是没有说话,北辰临渊扬起了一个冷漠的微笑,将白九凝圈在他的怀里。“我也不会同意,举混元宗之力,不知道能不能杀个西州半数兵马?” “放肆。”恭知宁气的脸都红了。 “你一个小小侍君,居然敢说这样的话?” 北辰临渊靠在白九凝的头顶蹭了蹭,笑着对白九凝说道。“阿凝,她说是我是个小小侍君,我们明明拜了堂,是你堂堂正正的夫君,她欺辱我。” 白九凝被他逗笑了。“那就……” 话没有说完,北辰临渊怀里就空了,白九凝闪身而出,一脚将人给踹飞,落到不远处的椅子上。 椅子应声而断。 这个时候,恭瑜才发现她还是小看了这个女儿的实力。 “消气了吗?”白九凝走到北辰临渊面前,问他。 北辰临渊看着烛火下的她,在她的目光中,淡淡的嗯了一声,他笑了笑,声音慵懒。 白九凝低语了一句。“真是狐狸精,竟勾引着人干坏事。” 这一次,北辰临渊听见了。 他神情淡然的脸上,眼底一片风平浪静,却掠过一缕微妙的幽光。 好在一闪而逝,让白九凝难以察觉。 北辰临渊在想,原来他现在在白九凝的心中,是只狐狸精?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 他要是真的能勾引得了她,他做什么都行,而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吸引她,留下她嘛。 这算是对他的很高的评价了。 恭知宁被人扶起来,还对着白九凝骂骂咧咧的。 “贱人,你找死。” …… “她是你的妹妹,你怎么对她出手?”良久,恭瑜终于出了声。 白九凝想不到恭瑜居然会决定先认下她。 “可是我的这个妹妹,对我不是那么尊敬,我打她也是为了她好,教教她怎么做人……” 现在所有人都是一脸蒙,不知道这是什么发展,只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人,低着头,不知道想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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