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临渊回头,一脸震惊的看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此时也只能指着恭知许。“救她……” 北辰临渊收敛了表情,身形向下猛扑,犹如利箭般飞射过去,眨眼间就已经到了恭知许和沈录的面前。 他伸手一拉,手中长剑狠厉的一劈。 两名刺客猝不及防,只觉得喉咙传传来一阵冰凉。 接着就是剧痛,伸手一摸,鲜血就从脖颈处喷溅而出,酒落在地上和身上。 脖子断裂,滚了下来。 突然雪雪从白九凝的袖子里窜了出来,跳到了北辰临渊的肩膀上,对着敌人,赤赤的叫唤。 而雪雪的战斗力也很强,咬过的刺客非死即残,与北辰临渊合作的非常契合。 可见以前它与北辰临渊一直是这样配合着输出的。 白九凝看着突然从自己这里跳到北辰临渊那里的雪雪,突然嘴角抽了一下。 也明白了这玩意看来就下进北辰临渊养着的。 会对自己这样亲切,也是因为北辰临渊吧。 又让她想起来那天得到这个小玩意的时候,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着自己,看来,并非是什么错觉。 而是这个人真的就这样跟着自己。 以他的本事,他不想让自己发现,那么自己就发现不了。 而他想的话,就故意一路跟着,让她发现,让她可怜他…… 这个狗东西,怎么那么茶? 此时的,北辰临渊手持长剑,一身白衣沾了血,如同修罗。 却又偏偏好似游庭信步似的在刺客的包围之中,他眉目冷清,唇角带着浅笑,可眼神却冰冷又阴鸷。 寒光剑影间,血光并现。 不过片刻,便有十几名刺客倒在地上。 一时间,满地的尸体,脚都没有个干净的落脚点。 恭知许拉住沈录的手,可能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屠戮,有些发抖,不是没有遇到过刺杀。 可是能被这样干净的处理掉…… 即让人害怕,又兴奋。 恭知许在想,如果以后,都是这样的,她还怕什么? 她此时看向北辰临渊,眼睛都在发光。 而北辰临渊却是嫌弃的将自己沾血的外袍脱了扔到地上,又擦了擦自己的脸,然后看向此时已经坐在树上的白九凝。 “阿凝……”他对着白九凝唤了一声。 白九凝看向他。 “下来……” 他将手中的剑,随意的插在地上,又笑着向着白九凝张开手臂,在等着接她。 白九凝原本是有些嫌弃他的,可是见他已经将脏了的外套脱了,似乎也怕弄脏自己,她脑海里就闪过一幕。 是北辰临渊对她说,他脏了。 怎么办? 白九凝脑子一热,就往他怀里扑上去。 她的体重不轻,加上惯性,这样扑下去,挺沉的,但是白九凝就是有信心,他能抱住自己。 果然她跳下去。 他稳稳的将她给抱在怀里。 “我背着你,地上脏……” 改抱为背,又拿起了他的剑,这是以防再有下一批刺客,所以这样背着好动手。 “可惜,阿凝爱吃的东西,都给他们弄脏了,回去后,我重新再给阿凝买一份。” 他还有心情给白九凝解释。 满眼满心的只有白九凝。 旁边的恭知许想他拉一把,他都没看到,还是沈录站起来,才将她给拉起来。 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录问他们两。 毕竟现在她也有些慌的六神无主,侍卫只剩下两个,还都是受了重伤。 马都死了,马车也坏了。 连带着这两个受了重伤的侍卫回去都困难。 “我们先回城,一会找了人来救他们。”这是白九凝在说话。 “好,都听阿凝的。”北辰临渊一脸的纵容,就好像现在白九凝说去杀人,他都会说好一样。 “……”一边的沈录觉得也只有这样的。 只是这个地方离城内还有一段距离。 可是留在这里,她也不敢。 毕竟还有这么多颗人头在,又全是血,这让人怎么安心的待着吗? 而且北辰临渊一走,这里就更危险了,还不如跟着他们。 恭知许也是这样想的。 只是没有走多远,恭知许就拉着沈录,抱怨。“我走不动了,我脚好像都长泡了。” 又看着前面北辰临渊背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好像都睡着了。 “妹妹,能不能让他背一会姐姐?姐姐脚疼。”恭知许语气很是温柔的试探了一句。 白九凝没说话,却听到北辰临渊冷声道。“别吵她睡觉。” 背上的人睡着了。 北辰临渊不许别人吵醒她,而且就是她没有睡着,他也绝对不会背白九凝以外的女人。 他是男德班优秀毕业生。 “……”恭知许很无语。 沈录却拉了拉她,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了,不然惹怒了他,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。 而背上的白九凝,其实是醒了。 刚才的确是睡着了,但是他们说话,她就被吵醒了。 感觉到背上人气息的变化,北辰临渊问了一声。“醒了?” 白九凝打了个哈欠,嗯了一声。 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北辰临渊关心了一句。 “没有……这里离城应该不远了。”白九凝无力的靠在他的背上,叹了口气。 “为什么叹气,不高兴?要是不行,我们先回,她们两走自己的……”北辰临渊以为白九凝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。 后面听到的两人,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恐惧。 可别扔下她们两个人不管啊。 她们害怕。 好在白九凝摇了头。“不是,就是觉得无聊,你要不唱个歌给我听,要不讲个故事给我听……” 北辰临渊听到这个请示,停顿了一下。 白九凝就在他后背上偷着乐。 她的确就是故意为难他的。 然后北辰临渊就听到白九凝的大笑,胸膛震动,带着他都不由得笑出声来。 “你给我说说,这小团子,是怎么回事吧!” 白九凝捏着雪雪的脖子,质问北辰临渊。 “它叫雪雪,它是你的小宠物,那天见到你,我没有控制住,它就扑上你了。” “你不喜欢它吗?” 北辰临渊很老实。 白九凝看着手中的雪雪,怎么可能不喜欢。 第一眼就很喜欢。 “还行吧。”可是她嘴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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