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想到小公主可能会去找女帝,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,居然会带着女帝亲自找上门来。 而女帝居然也就顺从的过来了。 这得是有多宠这个小女儿啊! 白九凝表示有些嫉妒了。 “儿臣见过至尊……” “见过至尊。”北辰临渊抱拳,微微弯腰算是行礼了。 恭瑜也没有想到,会见到长女在练武,而且看着刚才的那几招,并非像是初学者。 下手也很狠辣。 倒是像是使惯了剑的样子。 是自己以前没有足够了解这个女儿,还是她隐藏的太深了? 而且她为什么要隐藏? “你最近剑术进步神速。”恭瑜这话,说得有些意味深长。 “是请了什么师傅吗?这位少年又是什么人?” 北辰临渊低着头看不到他的相貌,但是刚才他使剑的模样,恭瑜却是见了,发现这个少年剑术非常好。 要是真打起来,自己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。 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来的。 “他啊,不过是个侍君。”白九凝声音不高。 恭瑜脸色一变,只是个侍君? 因为这句话,她们又打量起北辰临时渊,这才发现他长着一张精致的脸,凛冽的眼眸,细细长长的丹凤眼。 上扬的薄唇色淡,魅惑又让人感觉到这人骨子里的锋芒。 这般出色的男人,居然从来没有见过。 “谈不上什么剑术,我不过是逗着他玩而矣,至尊的表情怎么那般凝重?”白九凝挑眉。 一般的北辰临渊拿着袖子帮她擦了擦汗。 一副真得在伺候白九凝的样子。 “你下去吧。”白九凝瞟了一眼北辰临渊,觉得这个人演技真不错。 而且很好用。 又叫宫嬷嬷上茶。 然后迎着女帝到一边的凉亭里坐了下来。 “至尊怎么来了?”白九凝明知故问,装着一脸的无辜。 “你来说。”恭瑜看向恭知宁,让她来讲。 恭知宁有些生气,也不知道她在为什么生气,就在白九凝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东西来的时候。 她听到恭知宁一脸怒气的指责她。“你都有这样好看的侍君了,为何非要跟我抢?你什么意思啊?” “……”白九凝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 然后抬头看向她。 “真想知道?” 恭瑜也是一愣,没能明白这是什么发展。 “当然。”恭知宁坐到了白九凝的对面。“现在至尊也在,我们把话摊开来说,你抢我侍君是真吧,结果我还要向你道歉,人还给你了。” “你是长公主,可是也不能这样霸道吧。” “这次你还让人来威胁我,说我让金沐来刺杀你,我什么时候让他刺杀你了?” 一下子,她说了许多话。 然后就瞪着眼睛,看着白九凝,等着她解释。 白九凝也盯着她,然后对着南秋秋招了招手,南秋秋将早就准备好的折子递给了白九凝。 “不如至尊自己看。” 恭瑜接了过来,看完之后,将折子扔在桌上。 女帝暴怒,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,一时间谁也没有敢说话,包括恭知宁。 只有白九凝坐在那里继续饮茶。 “这是他亲自招的,不知道至尊还有什么要问儿臣的吗?” 听到白九凝的声音,恭瑜到是冷静下来。 因为看到恭瑜大怒,恭知宁没忍住好奇,拿起折子看了。 看完之后,她不可置信的问道。 “金沐是故意勾引你,就是为了引起我们两人抢他,然后……就为了借机杀了你?” 白九凝点了点头。 而且似乎还成功了。 从金沐那里能审出来这个,的确是意外的,当时她不过就是想闹着恭知宁玩而矣。 结果却审出来这么个玩意。 而且显然金家还成功了,真正的长公主可能已经遇到毒手,这段时间让沈录在找,也不知道有消息没有。 反正让绛云去找,绛云到现在是没有找到什么。 “你是不是为了陷害我,故意屈打成招啊!不然他一个小小侍君,为什么要刺杀你?难不成是因为你太废物……” 恭知宁不相信。 哪怕上面有金沐按下的血手印。 “他可是金家的人,为何觉得他会没有目的性?” “当年金家的野心可大的很。” 后面的话,白九凝没有说,而是看向恭瑜,嘴角微勾。“当然也可以当作,是我想报复妹妹。” 她似乎是懒的解释,站了起来,还懒懒的伸了个懒腰。 “来人,将金沐带出来,交给小公主,带回去吧!省的老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抢她的侍君。” 说话时,一双狐狸眼天生挑起,眼梢微红,妖冶祸水。 恭瑜觉得白九凝太陌生了。 侍卫将金沐拖了出来,恭知宁看到之后,没忍住叫了一声。“恭知许你怎么能这样对他!你太残忍了……” 此时的金沐没有一块好肉。 十指的指甲全被拔了。 脸肿着,牙齿也掉了好几颗…… 身上全是鞭伤。 衣服就像是布条子一样挂在身上,血淋淋的。 全身上下受的最重的伤,就是那条手臂,和白九凝之前一样的伤,只是他的已经开始腐烂,上面是黑色的色,像是用了毒。 恭瑜倒不觉得对待一个敌人有什么残忍的,只是惊讶白九凝的手段,何时这样果决了。 这让她不得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长女。 白九凝看着恭知宁想去扶金沐,却一时不知道往哪里下手,而金沐却突然哭着求恭知宁带他走。 “小公主,求你救救我,长公主不是人。” “我不认那些罪名,她就不停的折磨我,你看看我……” “小公主,我不想死。” 恭知宁一口答应,像是真的心疼。 白九凝看着恭知宁,清浅的一笑。 看着像是个为了侍君,可以与长姐反目的蠢货人设,可是那次在小公主府里,她的手段可是兵不血刃啊! 可见这些公主都不是傻子。 “我一定带你走,来人……”恭知宁话没有说完。 恭瑜就抢先一步。“将人带去黑牢,好好这审。” 白九凝有些意外的看向恭瑜,她居然信了自己,还是因为金家的特殊? 金家与那么多门派抢神器的事情,她不可能不知道。 “你跟我过来。”恭瑜说完之后,又对白九凝说了一句。 白九凝不得不跟着她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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