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白九凝不回答,似乎还有迟疑,林渊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。 “你是长公主,你不能说话不算话的。” 白九凝低头看向他拉着自己的手,指节苍白修长,手背微微凸起筋络。 明明看起来这样瘦弱的一个人,此时看他的手,却觉得他可以轻而易举就能捏碎一个人的头骨。 这双手很好看。 “我若是说话不算话,你要怎么办?”白九凝凑到他的面前,眼神里带着些危险。 林渊的眼睛有些发红。 拉着白九凝的手,更用力。 连白九凝都感觉到他的紧张。 白九凝听到他说,“那我在长公主府外,等你,等你愿意留下我。” 低着头的少年,看起来很温顺。 也很固执。 白九凝却没有看到低着头的少年,眸色微暗,墨色翻涌,喉结滚动。 半晌的沉默,他先开了口,打破了沉默。 他很可怜的说道,“我这里的伤,很痛,你能先帮我上药吗?我不敢碰。” 白九凝回神,看向那处伤口。 这还有她的‘功劳’。 她伸手碰了一下,少年的身体就是轻轻一颤,看起来弱不经风的。 他说。“疼。” 白九凝的手就收了回来。 是伤的挺严重的,特别是被自己那样折腾了一下,就更严重了,医师刚才已经帮他处理了一下腐肉。 这药还得天天擦。 “我找人进来给你上药。”白九凝起身想离开。 结果他拉着她的手却不松。“我不想要别人……” 白九凝被气笑了,可真敢要求。 “要本公主给你上药?” 林渊抿唇点头。 白九凝眉眼轻挑,嗤笑了一声。“那你要怎么报答我?” 这话是嘲讽,是在告诉少年,他什么也没有,可是白九凝没有想到,坐着的林渊突然直起上半身,毫无预召的直接的亲了上来。 唇上传来一道湿热的触感,带着他身上独特的冷香。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,就只亲了一下,他见好就收。“我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我自己……” 他低下头,看起来有些失落。 窗外的花香,随着风吹进来,带着淡淡的香气,也吹散了白九凝心中刚才因为那一吻而产生的怪异。 想着,算了。 上完药就走。 “药呢?” 一听白九凝这话,林渊的眼睛突然亮了,拿起刚才医师放在一边说要涂的药。 “说……还要包扎一下。” 白九凝哪里知道,刚才医师要帮他做,他不许人家弄,非要等着她来弄? 看着面前的少年,白九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迁就他。 可能是他长的好看吧,毕竟人对于美的事物总是容易心软的。 少年将衣服往上推,露出形状完好有力的腹肌,白九凝的目光就跟了过去。 看起来这么弱的少年……这身材这么好? 她伸手摸了一下,手感还不错。 太过专注看着林渊的身体,导致白九凝没有发现少年眼神的变化。 他低头凝望,眼神里是浓郁到难以自控的悸动,微张的双唇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感。 他微微弯了弯身子,想靠白九凝更近一些。 “你能不能一会轻点?”他声音轻哑,带着故意为之的蛊惑。 白九凝伸过来的手一颤,差点笑出声来。 怎么这么故意? 这样故意的勾引她,真的好吗? 但又不得不承认,这人的声音很好听,虽然长的很年少,但是这声音却是成年男性的磁性嗓音。 莫非现在杀手都爱用美人计不成,白九凝涂着药想着,这长公主在外面的名声到底已经坏成什么样了? 可是她又不能否认,自己有被少年的外貌所吸引。 食色性也。 可是…… 这个少年,看着比她要小好几岁呢,她怎么能这样,白九凝啧了一声,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。 突然让她想起一句话。 名声在外,有好有坏,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……变态。 虽然在胡思乱想,可是白九凝的手却很轻。 这伤真的很重,不知道他是忍住的,而且这伤在这样的身体上,实在是有些不好看。 “这里还有伤……” 说着就拉住了白九凝已经涂了药的手…… 开始往下带。 “?”白九凝愣住。 这少年看着挺弱,还怕痛,可是这动作到是快,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说来就来啊。 这说明了什么? 说明这少年骨子里,就是一个很强势的人。 少年掀开被子,白九凝的手已经到大腿的位置了…… 这个位置很尴尬。 隐约的白九凝都能看到某种形状。 而且刚才被他带着的手还不小心碰了一下,他还哼了一声。 然后他自己先红了脸,连耳朵都红了。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,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,她虽然承认他长的的确是好看,自己也有爱美之心,但是绝对没有想要碰他那里的意思。 她没有好色到那种地步。 就是原来的长公主…… 她觉得也一定不会这样的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嘴角都要抽飞起来了,她心里脏话连篇。 就在白九凝正在心里骂脏话的时候,她又听到他在说。“我还在受伤,能不能等我好些,再伺候……” 白九凝冷笑出声。 好个屁好。 伺候你大爷。 “殿下,云侍君回来了,要见你。”南秋秋在外面低声说道。 知道里面那个可能是新的侍君,所以南秋秋说话就客意放低了声音,要不是因为之前白九凝说过,云侍君有任何事都要来先报,南秋秋其实不是想打扰的。 而且刚才她都听到了什么? 人家受着伤,她的殿下就想霸王硬上……弓。 不太好吧。 床上的少年眼神一变,感觉到白九凝打量自己,他收敛了一下表情,又拉住白九凝的手。“别不要我。” 白九凝看向他。 刚才他的眼神……杀气很重。 她看到了。 比起信他,她自然更信绛云一些。 “让他收拾一下去我房间等着。”白九凝回了南秋秋一句。 然后又继续给林渊上药,以及给他包扎伤口。 全程她都是冷着脸的。 林渊却很委屈的看着她。“那个云侍君比我好看吗?” “我其实也可以的,只是受点伤,不打紧。” 似乎很执意的想要留下她。 白九凝将药扔在一边,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,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。“既然想留在我身边,我自然不会赶你走,但是……”biqubao.com “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。” “一个侍君。” 白九凝弯腰凑到他的面前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又滑到刚才他带上黑色项圈上…… 林渊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 听到白九凝冷漠的声音响起。“我是你的主子,你没有权利过问我的事情,我想要你伺候,你就是受伤也得受着。” “我不想你伺候,你就是再完她,你也只能等着。” “懂吗?” 林渊抿着唇,那双丹凤眼深邃幽深,似有缱绻无尽的深情,就这样深深地凝望着她,还隐约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。 也不开口说话。 白九凝的手移到他的眼尾。 他的睫翼,浓密如蒲扇,在眼脸下方有淡淡的青灰色,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。 不知道怎么的她,她先收了势,话气软了几分。 “好好休息……”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2/7392054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