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是突然被这声音给惊醒的。 她第一反应,下意识地想拿武器,却发现自己摸了空…… 没有摸到武器,她就突然醒过来了,又摸了摸自己乱乱的头发,从床上走了下来,身后的绛云也跟着她起身。 白九凝推开门,宫嬷嬷就已经带着人过来了。“殿下。” “怎么了?”白九凝拢了拢了衣衫,看向远处的火光。 除了火光,还有烟雾在向天空升去。 就似在告诉所有人……它的出现。 这么远的地方,居然还能看见火花,可见刚才的那个动静的影响之大了。 “还不清楚,刚才起身,看到至尊的身边的人从大街上疾马而过,估计是打探情况的。” 宫嬷嬷低头回答。 自从上次白九凝发过火,宫嬷嬷最近这段时间,表面上看起来恭敬多。 白九凝又问道。“以前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?” 宫嬷嬷愣了一下,表情古怪。“三年前就有过,殿下当时不还闹着要去看吗?” 绛云站在白九凝身后,脸色阴沉,三年前那是他与白九凝的到来。 突然被打开的通道。 但是动静远远没有这样的大…… 所以这次,是通道再次被打开了吗?还是别的? 明天天一亮,他得去看看,不得不防备一下。 随着宫嬷嬷的话音落下,那边的爆炸又突然连着炸了两次,连地都在震动,像是遇到了地龙。 随后就看到一道雷电劈了下来。 而且就盯着爆炸的地方在劈,说句不好听的,不知道还以为谁在渡劫成仙呢。 火越烧越烈,雨突然而至,越下越大,但是这么大的雨都浇不灭这火。 “殿下你先进屋吧,可别被淋生病了。”宫嬷嬷劝了一句,又眼神不善地看向绛云。 “你怎么伺候殿下的?” 绛云刚想开口,结果白九凝摇了摇手,示意宫嬷嬷闭嘴。 然后她也没有回屋,而是盯着大火的地方,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? 白九凝站了一会,只到绛云劝道。“殿下先回去吧,这么大的事情,明天想来上朝,至尊会提的。” 听了这话,白九凝看向绛云。 居然也就进去了。 宫嬷嬷见了,在后面骂了一句。“妖精,就知道勾引殿下。” 白九凝听见了,只是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宫嬷嬷一眼。 这个奶娘什么情况? 而且这位长公主,居然还要上朝吗?这么多天,没有人提过这事啊!她叹息。 上朝,不是得天不亮就起床。 “……”这长公主谁爱当谁当,她是不想当。 只可惜现在也不是她不想当就能不当的。 烦躁。 绛云自然知道白九凝什么都忘记了,所以就提醒了她一句。 “前几天,可能是至尊见长公主受伤,所以没有要求,但是明天这样大的事情,一定会要长公主上朝的。” 白九凝坐回到床上。 想着明天上朝的事情,以及这个原身的情况。 又突然从腰间摸了一块玉佩给绛云。“长公主的信物,见它如见我,我放权给你,你能做到什么地步,拿捏到多少人,都要看你自己。” 绛云伸手接过,满脸的欢喜。 其实他是想告诉她,就是没有这个信物,他也已经准备好人手了,但是临到头来,他又没的。 她在给他机会,他不能打破现在这么好的氛围。 “谢殿下。” 绛云弯下腰身,帮白九凝脱鞋,做出一副臣服的姿态来。 白九凝看着绛云的发顶在想,这人有臣服,也有他自己的野心…… 她看得出来。 算了。 走一步是一步吧。 她又刷的一下倒了回去,想到明天要早起,现在早些睡吧。 结果却怎么也睡不着。 绛云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,他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的东西递给了白九凝,白九凝反正睡不着,她直接点了灯。 “什么东西?” 绛云解释道。“三千卷中的灵卷,是一种修炼功法。” “在这个世界,强者们都会修炼类似的功法用以强化自身,不仅可以强化身体,还可以达到仙人之境,借风而行,化雾为雨都是可行的。” 白九凝第一时间看向他。“你也修炼了这个?” 绛云摇头。“这是一卷只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,我曾经习过,但是却修成了邪功,后来散了功,重新找了别的功法……” “不过我也只修炼过前几步,可能能帮你的也只有这几步的,后面的还得靠你自己领悟。” 白九凝意外,他居然想也没想就将自己会武的事情告诉了自己,还给了她这样重要的功法。 这人这般信任自己吗? 不由的好感加了几点。 绛云感觉到白九凝看向的眼神,不由的露出几分得意的笑,果然只要没有北辰临渊,没有那帮人…… 白九凝还是会喜欢他的。 …… 所以第二天,天还没有亮就进宫的她,顶着黑眼圈,看起来像是纵欲过度。 “昨晚上发生这么大事,长公主还……” “你看她那模样,就知道好男色,以后可要怎么继位啊。” “这老祖宗的规矩也是为难人啊。” ……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。 白九凝觉得他们呱躁,却又不得不垂首听着,不然跟他们吵起来……怕是又得闹大。 更麻烦。 反正多听两句,也不会死。 但是困也是真的困,得了绛云给的那个功法,说实话,她也是一心防备,所以研究了一下。 并没有发现问题,但一时也不敢贸然去修炼。 结果越想越睡不着。 现在真的是……找个地方躺下都能睡着,白九凝打了哈欠,随着大流往着正殿走去。 直到恭知宁凑到她的面前,像是不知道她的情况似的,还突然大叫了一声。“天啊,大姐姐……你怎么回事?” 白九凝这才不抬头看向她。 对着她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来。 她又继续凑到白九凝的耳边说道。“大姐姐,我听说你昨晚上幸了一个新宠啊!你既然这么几天都没有幸金沐,不如将他还我?” 这前半句说是压低声音,却又能让人都听到。 白九凝有点想揍她。 所以她这样想也就这样做,在上阶梯时,白九凝伸手袢了她一下,看到恭知宁摔倒。 白九凝走了几步才回头看向恭知宁。“妹妹,这是昨晚做了什么?腿软成这样,才走了几步……就摔倒了?” 说着又伸手扶她,结果却突然手滑,将人给按了回去。 恭知宁看着手掌心被划破了…… 她听到白九凝的笑声了。 笑声凉薄,满目尽是道不清的戏谑和嘲弄。 可是当她抬头对上白九凝的眼神时,发现白九凝的目光凉凉地扫在她身上,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有一种被白九凝看穿的感觉。 “走吧。”白九凝这次伸手拉起了她。 今日的白九凝一身正红的朝服,长发简单地束起,忽略她有些不好的气色,她这般走过来时,能感觉到她身上胜过牡丹的傲然。 衬托着满朝之人尽失颜色。 女帝看到白九凝也是一愣。 怎么感觉这次受了伤,死过一回的女儿,好像哪里不一样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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