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临渊会说藏宝的事情,就是为了试探这些人,看看是不是那三家人派出来的。 现在看起来只是单纯的……江湖人。 “你们做了什么?”来找事的人,发现自己的毒蛇一条都不受控制了,反而围攻了他们。 白九凝伸手摸着怀里的雪雪,冷冷的笑道。“比起御毒物,我没见过有比我药鬼谷更厉害的门派。” “想要拿三千卷,也不先打听打听我九泽的手段,没有本事也敢硬抢?这不是找死吗?” 雪雪顺着白九凝的手臂爬到她的肩膀上坐了下来。 那些人围成一个圈,带头者看向白九凝。“我们只是听说三千卷可起死回生,能让生者成就长生大道……” “还希望谷主能手下留情。” 这人也算识实务。 “是吗?我居然不知道它还有这般的能力……” 白九凝突然笑了起来。 “也是,不这样说,你们这些蠢货,又怎么会上当?” 然后向着那群人撒了一把药粉,不一会四周的毒虫全爬了过来,密密麻麻的围住了那些,有些已经往人的身上爬。 看起来非常恶心。 北辰临渊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眼神,上了马,向着白九凝伸出手。“走吧。” 江忍和江浅看着那些毒物都已经开始往人身上爬。 而身后的人惨叫不停。 听起来就渗人。 在马车里,江浅小声的跟江忍说道。“她这么狠毒啊……我们还是劝临渊哥哥离她远一点吧。” “太可怕了。” 江忍没有说话。 “弟,你到是说话啊,你没看到那些毒物爬到人身上,你看看咬的那人脸上全是水泡,手一碰都炸开了……” 太恶心了。 江浅的声音不高,白九凝却听的一清二楚。 她是不在乎江浅怎么看,到是轻声问北辰临渊。“你怕吗?” 此时的白九凝靠在北辰临渊的怀里,北辰临渊圈着她,拉着马绳,她怀里还抱着雪雪。 “怕什么?” 北辰临渊低首浅笑。“怕你恶毒?” “那我不是更恶毒,我手里屠杀的人……何止那区区数目?何谓恶毒,我们没生在太平世,站在自己的立场来说,利益相背,就是敌人,不杀他们,等着他们来杀吗?” “我的阿凝何错之有?” 白九凝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个。 可是听着他的这些话,让她忍不住笑了。 阳光之下,少女笑意晏晏,脸上幸福愉悦之情似乎都要溢出来了,身后有几颗野桃花正是盛开着。 风一吹,花香扑鼻。 她坐在北辰临渊的怀里笑鄢如花,如明媚的阳光。 照进他心底最深处。 她扬唇轻笑时,无声又轻巧,总能轻易的将笑容刻进他的脑海里,让他难以忘怀。 又引得他不止的心动。 他低头轻轻的吻在她的侧脸上,白九凝侧头看向他,忍不住的在想,这好在是骑马,速度又慢,马儿自己就能走。 这要换了在开头,他这样走神,早就撞上了。 “为什么这样看我?”北辰临渊觉得白九凝这个眼神阴阳怪气的,里面还有些嫌弃。 “看傻子……”白九凝微侧着头,仰着脖子看他。 可是北辰临渊却突然捞起她,将她转了个身,正面对着他。 “那这样看,看的才更清楚。”北辰临渊又凑近一些,让她看的更清楚的意思。 引得白九凝止不住的笑。 笑声都传进了马车里。 这让马车里的江浅非常不爽…… 想要出去阻止,却被江忍按住了。“你不是小孩子了,你经历过那么多事情,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良善之辈。” “你觉得白九凝的手段恶毒,可是我们也不能等着敌人来杀我,我们要想活着,就得比敌人更狠,所以别再说那种让人生气的话了,你是我这世上最后的亲人。” “只要我活着,我会给你……后半生的富贵生活,保你无事,但是你要是自己找死,你也要知道,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。” 江忍微敛了眼眸。 看起来严肃又冷酷。 江浅终于坐回去,不乱说话,不乱动了。 只是忍不住偷偷的看旁边的江忍,觉得这个弟弟突然间变得很陌生。 另一边,马上的白九凝突然凑上去亲住了北辰临渊,嘴唇上湿热温软的触感。 北辰临渊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含情的少女,全心全意地献吻,他有些受宠若惊。 借着这个机会,他空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,用力的回吻,吸住了白九凝的舌头不放,唇与唇之间缓慢厮磨,唇舌嬉戏。 他一直对这样缠绵的吻情有独钟。 马车里的江浅真的不想闹事,她只是将头伸出来,透个气,然后就看到两人亲吻的模样。 她这一瞬间只想弄瞎自己的眼睛。 太不要脸了。 光天化日之下,而身后跟着的侍卫们都很自觉的看天的看天,看地的看地…… 她气呼呼的又缩回了头。 可是对上江忍的目光,她却没有再说什么。 同时白九凝受不住的亲吻,伸手推开他。 结果北辰临渊还恶人先告状。“为什么突然吻我?” 白九凝只答了两个字。“相吻。” 北辰临渊心情极好,笑出声来。“好,阿凝想怎么亲就怎么亲,我绝对不反抗。” “……”白九凝将头往他怀里一靠。 也不由跟着心情极好。 这个人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魔力…… 白九凝如是想。 后来也不知不觉睡着了,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白九凝,北辰临渊脸上的笑容收敛。 眉眼冷帩,垂眸时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,嘴唇轻抿,看起来清冷漠然,有些吓人。 他拿起白九凝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。 …… 经历了一段日子,白九凝与北辰临渊终于到达一处高山山脉。 北辰临渊只带了白九凝过来。 其他人被他安排在不远处的客栈了,看客栈老板的样子,就知道这是北辰临渊的人。 这里是北炎与东楚的交界处,也是两国最高的山脉,山中有幛气,常常听人说,有猎人进入之后,如同鬼打墙。 不是由东进从西出,就是失踪了再也没有出来过。 此山名为影月山。 山脉很长,只一眼根本看不到边际。 没有进入,白九凝就能感觉到它扑面而来的危险,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怵意。 “这里就是沧溟阁?” 白九凝看向北辰临渊,虽然是问句,但是她几乎可以断定这里就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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