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处于河流两岸的村落以及城镇,被洪水淹没过,此时水涝已经退去,但是已经不再适合人们居住。 所以北辰临渊另外选了址让他们重新建家园。 又调了兵过来帮忙。 百姓们也没有乱成一团,都很听话。 看到北辰临渊的时候,都像是看什么神仙似的。 有送吃的,有送喝的。 白九凝跟在他身后,看热闹,甚至看到他拿了一篮子鸡蛋,差点笑出来。 但是…… 最离谱的是后面居然有人给他送女人。 “王爷,不是你,我们一家都死了,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主要是家都被水冲没了……” 说着拉过一旁的少女跪下。 “小女如今十六,就让她跟着王爷,也算是报答王爷的恩情了。” “……”白九凝表示不理解,但大为震惊。 这……恩情的确是挺大的,但是你直接送出女儿,可真是六的很。 北辰临渊放下那篮子鸡蛋,突然一把拉住白九凝的手,笑道。“我惧内,都听我家王妃的。” “家里她做主。” 然后他给白九凝使眼色。 四周围观的人,这才将目光放到白九凝的身上。 只见女子一身白紫相间的长裙,一头黑发只简单的挽了一下,散在身后的头发乖顺的很。 被北辰临渊拉扯间,身上的环佩叮咚作响。 哪怕带着面纱,可是只看那双狐狸眼,就知道是个绝世大美人。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,好家伙,让她当恶人。 她娇纵的冷声道,“不行,我不允许王爷身边有女人出现。” 北辰临渊听了之后,点头。“听到了?” 然后又将人一把拉到背上,白九凝被他吓了一跳,一把抱住他的脖子。 “前面有泥,我带你过去。” 白九凝发现那个少女还一直在看自己,她侧头回看了一眼,眼神犀利带着警告。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?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,将下巴无意识的支在他的肩膀上,歪着脑袋看他。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热意,靠近就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比她高的多。 其实白九凝也是独占欲很强的人,刚才无意识的举动,让她觉得自己……有些过分。 北辰临渊听到白九凝刚才叹气,沉默了一下,又突然说道。“搂紧我。” “啊?”白九凝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颈。 就发现北辰临渊突然加速往前跑…… 风吹过耳旁。 白九凝不由笑出声来,这人干嘛? 听到白九凝笑,北辰临渊也没有停下脚步,往着那边的小山坡跑去。 虽然天晴了,但是路面还有泥,所以不一会,北辰临渊的衣角上已经沾满了湿泥。 他却完全不介意。 “看……” 到达山顶,他将白九凝放下来,指着远方。 白九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,看远。 但见山峦起伏,层恋叠嶂,近处的水流疾驰而过,翻滚着去向远方,发出巨大的水流声,天际挂着旭日,满目苍翠,让人叹为观止。 清风拂面,阳光明媚。 是难得的美景。 让人看了不由心情变好。 不久前这里,还被洪水所淹,看起来危险重重,如今危险已过,显出它的真正美感出来。 这也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成绩。 白九凝不由的笑出声来。 她拿下面纱,张开手臂,感受风和水的湿气,以及自然的味道。 这又让白九凝忍不住的侧头去看北辰临渊的,阳光下,他的眼睛映出瑰丽的光芒。 她伸手摘下刚刚才盛开的两朵野花,想别到他耳后。 可是这人太高。 白九凝已经不算矮了,可是站在这人面前,却显得很娇小。 北辰临渊感觉到她的意图,居然没有生气,还弯下腰身,靠近了她,任由她作为。 成功的将花别到他耳后,看着他人比花娇,笑的更欢了。 而北辰临渊伸手摸了一下花,也展眉微笑,清隽动人,又慢慢的更加靠近她,紧抿的薄唇溢出淡淡的笑声。 “阿凝。” “有我这家花还不够,非要摘这路边的野花,还一摘两朵……” 白九凝被他逗的咯咯笑。 北辰临渊看了她许久,又伸手帮她理了理脸侧的碎发,两人目光平视,这人的目光太过有侵略感,让白九凝不由想要转过头去。 结果北辰临渊先她一步,用手盖住了她的眼睛。 这一下耳边的风声更清晰了。 额头相贴,北辰临渊垂首吻了下来。 似情不自楚,又似自然而随意。 白九凝气息一滞,下意识的想动,却被北辰临渊捏住了下巴,再次覆了上来。 下颌微微抬起,吻的极为动情。 不远处,少女端着吃的,傻傻的站在那里。 阳光下,两人在亲吻,耳鬓厮磨,满是温存,根本容不下任何人插足。 她看着手里的吃的,又悄悄的退了下去。 以为没有人发现,却没有发现北辰临渊刚才看了她一眼,带着冰冷的戾气。 见人走了,他的才慢慢收回了目光。 此时的他就像一条恶龙,正在守护着他的宝藏,不许别人靠近,破坏,谁也不行。 他将白九凝抱着怀里,寸寸收紧。 “你是比这两朵花好看。”白九凝觉得太紧了,伸手推开他,又打趣他。 “阿凝喜欢才是最重要的。” 他弯着腰,凑到白九凝的面前,笑的像个狐狸精。 白九凝不敢再看,怕自己被勾走了魂,她随地一坐,也不顾及是不是干净,往上面一躺。 北辰临渊就学着她,躺在她身边。 白九凝双手枕头,笑道。“好久好久,没有这样轻松了……” 她的过往,好像没有一日是敢放松的,因为想要好好的活下去,她总在努力。 努力算计。 努力强化自己。 但是结果并不好。 不过,至少也无憾了,可能唯一的不舍就是身边的这个人吧! 她突然坐起来,从袖中取出两壶酒,递给北辰临渊,北辰临渊一脸的疑惑,她是从哪里取出来的? 看着他呆呆的表情,白九凝笑了。“我有袖中乾坤。” 说着还晃了晃她的袖子。 “我用来保命的东西。” 明明是这么新奇的事情,北辰临渊却没有多问。 白九凝半仰着身子,喝着酒看着远处的风景,让她也头次生出对未来的幻想。“将来我想将房子建在湖片,旁边得有一片地用来种我的药草,还有种些菜。” “我还想养些小鸡小鸭……” 北辰临渊听着白九凝的这话,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来。 他的阿凝已经开始与他一起为未来着想,那么未来还远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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