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 北辰临渊笑了。 “我说,你要是想知道姑姑到底是怎么死的,想知道当时到底怎么回事,你就娶我。” 江浅满是恶意的看向北辰临渊。 北辰临渊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,让人不寒而栗。 但是他没有回答她的话,抱着人往书房外走。 江浅见状,心慌得厉害。 北辰临渊之前一直在查江皇后之死,为什么现在答案就在面前,他却连理都懒得理。 “北辰临渊,我若是这次不问,下次我可是不会再说了。” 江浅这话完全是吼出来的。 但是被人按着,她也动弹不得。 北辰临渊回头看向江忍,这一眼温和疏离,却让江忍感受到了一身的凉意。 “她是你姐姐,她姓江,怎么处理,交给你来决定。”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,你要是想查当年江家的事,就狠心点;你若不忍心,那就也靠不上别人。 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在面前,怎么选择,取决于他自己。 然后又看向云流。“你跟我过来。” 云流看了一眼江浅,就跟着北辰临渊走了。 边走,云流边关心北辰临渊的身体。 “你的身体怎么样?” 北辰临渊却说,“无妨。” 云流本来以为北辰临渊叫自己过来,是查看他的身体。 结果北辰临渊将白九凝放在床上,却让他来检查看白九凝。 “你上次查过她的身体,说她身体不对劲,你现在再细细看看,能不能查出什么来。” 云流看北辰临渊这严肃的表情,又看向白九凝那有血迹的脚。 “这是咋了?” 结果北辰临渊一把拉住他的手,“这伤我来。” 云流觉得古怪也没多问,就探了白九凝的脉象,然后北辰临渊这边已经帮白九凝温柔地擦掉血迹,又涂了些伤药。 “她这脉象肯定是有问题的,但是她好像是不想别人探出她的问题,她吃了药……” 之前云流就跟北辰临渊说过这事。 “……”北辰临渊看着躺着的白九凝,神色凝重。 “不过可以断定她身体里有多种毒素在,但我觉得你不必这样担心,她是药鬼谷的谷主,身上带毒不是正常的吗。” 说着又看向北辰临渊。“到是你,你失了内力,要不要我给你看看?” 北辰临渊伸出手。 云流探了一下。 “你这个脉象怎么那么……” 云流的话没说完,外面就吵了起来,好像是有人打了起来,都有拔刀的声音了。 “白九凝,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。” 云流看向北辰临渊,北辰临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又看向床上还没有醒的白九凝。 走了出去。 府内,两波人正打着。 对方带的人不少,但好在宸王府的侍卫都是北辰临渊亲自带的兵,能打。 “清灵,你别激动,你还怀着孩子呢!” 劝人的是柳相的嫡女,柳凌香。 站在一边除了大着肚子的崔清灵,还有一个东楚小公主。 好像此时她们是站在一条战线的。 这画面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很新奇,更别提看到了。 云流侧过头来,问北辰临渊。“嫂子,这是做了什么啊?怎么又惹这两个人了,这两个人可难缠得很……” “别看在府里斗得要死要活,可是一旦涉及北辰鸿枫,两人就能像是斗鸡一样。” 北辰临渊站在台阶之上,阳光照在他身上,睫毛投下阴影,神情冷淡。 云流靠得近,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眸底黑沉沉的,看向两人时,视线凌厉又冰冷。 一张脸不带笑,就显出几分暴戾。 “把白九凝交出来。”崔清灵态度嚣张,哪怕明明自己这边的人打不过宸王侍卫,她也没在怕的。 她自认为自己身后有泽王还有崔家,谁也不敢如何她。 更何况她现在腹中还有皇子皇孙。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,她今天带着这么多的人赶过来,根本没有人阻拦,也没有人管。 也是。 现在的北辰临渊已经不是以前的北辰临渊了…… “你在跟本王说话?”北辰临渊负手而立,声音不高,看起来攻击性并不高。 “对,白九凝呢?把她叫出来……”楚文如在东楚也是受尽宠爱,更因为身体不好,谁都会让着她。 此时在北炎,加上她是和亲公主,平时除了和崔清灵斗,也没有其他人敢怎么样她。 就是平时惹了谁,谁也不敢对她说句重话。 “她是本王的王妃,有什么事与本王说,就可。”北辰临渊挥了一下手,侍卫们持着剑站到了一边。 崔清灵走上前,还顶了顶肚子。 柳凌香好像是怕她有什么似的,赶紧扶着,却也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北辰临渊。 都传闻他变成了个废人。 可是看到他这个人,却好像传闻是假的。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一双丹凤眼带着浅笑,中和了他的锋芒和冷漠。 “她不要脸,勾引我们家泽王,我要好好教训她,让她清醒一点,别到处勾引男人了。”崔清灵气呼呼的,还顶着大肚子。 “勾引北辰鸿枫?”北辰临渊被气笑了。 “你笑什么?你自己被戴了绿帽子,还好意思笑,我们王爷自从那天从宸王府回去之后,就一直在不停的重复……白九凝爱的是他。”崔清灵说到这城怒火更甚。 “他是什么东西,他说是就是谁?”北辰临渊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的看着崔清灵。 目露审视。 让崔清灵觉得有压迫力。 可是想到身后的靠山,她就是害怕也反驳回去。“最近炎都在流传,宸王妃与我们家王爷早在多年前就相知相爱……” “屁的相知相爱,定是她不要脸地勾引我们家王爷,还故意发布这样的消息,根本是对我们王爷意图不轨。” 北辰临时蹙了下眉毛。 在想崔清灵说的这件事,知道的当年西北之事的人不多,除却北辰鸿枫自己,谁还会没事宣传。 而且这件事说出去,对于北辰鸿枫来说,并无好处,他不会傻的这样做。 只是怎么听崔清灵所说的,北辰鸿枫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。 想起来那天在宸王府外,看到北辰鸿枫。 好像的确有些不对劲。 “你不要被人戴了绿帽子,还不知情,天下的女人那么多,你也不必吊死在这一颗上啊,就算你现在废了,可是到底还是个王爷,又不是没别的女人可以娶了。” 崔清灵见北辰临渊不吱声,以为自己所说的话有用了。 又添油加柴的。 结果北辰临渊冷嗤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格外的森白。 他摸了摸自己的指节,对着下面的人说道。“以后不经通报就闯进来的人,格杀勿论。” 偏冷的嗓音阴恻恻地往下沉。 崔清灵确定自己听到什么之后,她吼道。“我看你敢。” “她是和亲公主,我可是崔氏嫡女,你胆敢对我们不敬,你试试……” 北辰临渊也是头次有人让他试试的。 云流在一边,睁大了眼睛看向崔清灵,心想着:你没事吧,大姐? 北辰临渊其实连表情都没变,含笑地看着她,“那就试试……” 然后只见北辰临渊招了招手。 底下的侍卫一下子就变了气场,要说刚才只是阻拦,那么现在就能感觉到他们的血性气了。 “北辰临渊你敢,我是你二嫂,我肚子里的可是皇子皇孙,圣上说了,这可是嫡长孙。” 崔清灵见北辰临渊像是来真的,她有些惧了。 柳凌香拉住崔清灵的手,在旁边小声地劝她。“我们今天要不先走吧。” 崔清灵害怕,又不想走。 毕竟今天到现在连白九凝的身影都没有见到。 “你让白九凝出来,我至少得跟她说清楚,才行。”崔清灵自认为自己这是在退让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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