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随着桌面摔到地面的茶具,绛云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,微眯的瞳眸带着野兽的光芒。 此时的北辰临渊怒极反静。 他松开绛云的领口,缓缓地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向绛云。“你根本不是原来的国师,你到底是谁?” 旁边想劝说的空青,看到北辰临渊恢复冷静,松了一大口气。 他不着痕迹地轻轻地拍了拍胸口,心中默念着,还好还好,主子的脑子又回来了。 “小九儿没有告诉你吗?”绛云的眼里全是挑衅。 说了这一句后,绛云也缓缓站起来,还整理了一下被北辰临渊扯乱的领口,模样非常傲气。 他又拿出一只烟斗,抽了一口,烟雾升腾,隐没了他的一些细微的表情,透过烟雾可以看到这张俊俏的脸上透着丝丝青白之色,森冷又诡异。 “你的脸原本怕不是长成这样的吧,之前没有注意,可是此时细看你的眼睛,发现你的眼睛和阿凝的很像……但是眸色不对。”北辰临渊眯了眯眼睛。 “是啊,当时为了迷惑小九儿,才换的这张脸,对了,忘记告诉你,我叫绛云……”绛云摸了一把自己的脸。 “所以你到底是谁?凭什么说阿凝不喜欢我……” 北辰临渊的声线低沉清润,此时却明显有些急躁。 “因为我是她的师傅,是我把她从尸海里救出来的人,是我一手将她养大,她什么模样我没见过,小时候甚至都是我给她洗澡……她喜欢的人是我,从小就喜欢我。” “不知道你见过她用的那把剑没有,那把剑……是我的,她若不爱我,怎么会一直用我的剑?” “只是她之前生我的气,才会跑出来,这次我向她道歉,她便同意了不会嫁给你,才会假死脱身。” 绛云此时的语气恶意满满。 “噢,对了,她的锁骨上还有一颗痣,还有腰窝处也有一颗,每当你摸到那里,她会颤抖……” “她特别会骗人,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是能看到她的深情,每次看到她这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,我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沸腾起来了,想要撕开她的衣服,占有她。” 绛云摸着自己的唇,笑着又伸向自己的脖子。 是一个非常变态的动作。 “每看到她一次,我就更喜欢她一次,她真的很美好,是上天给赐我的宝贝,我之前不应该让我的宝贝生气的,她真的很难哄,可是我就是喜欢她这脾气。” 绛云声音沙哑,带着情欲的眸子轻轻挑起,望着某个方向,眼神直白又炙热,毫不掩饰他的喜欢。 北辰临渊紧握着拳头,骨节泛白。 “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,别来找小九儿,小九儿心善,不忍心直接拒绝你,别到时闹得大家都不好看……” 绛云的嘴角戏谑地勾着,表情却是恶狠狠的警告。 绛云说完之后,突然将手中的烟斗扔向一边的屋子里,那屋子外被他早倒满了火油,此时一点星火就将起了大火。 他早有准备。 “你想跑?”北辰临渊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一双凤眸更是深不可测。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 绛云突然哈哈哈的笑起来。“是啊,我要去找我的小九儿,她一定特别想见到我,你若伤我一分,她一定会杀了你,为我报仇的。” “我还特意给宸王留下了这份礼物,到时所有人都会知道,是宸王杀了国师,不知道到时北炎国如果有何灾难,你可会被你所保护的百姓吞噬呢?” “我真的很期待……” 说完之后,绛云突然跳进了火里,然后消失不见…… “主子追不追?”空青一脸着急。 却见北辰临渊只是盯着那火在看,像是受了刺激一样。 “主子?我们要不要追?”空青拍了一下自己的头,觉得头痛一下子降临到他身上。 主子你醒醒啊。 怎么回事?一碰到白九凝的事,你变成这样副死样子了。 我那英名神武的主子去哪了? 而北辰临渊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,对着空气说了一句。“向宁,你跟上去,看他们去了哪。” 向宁人没有出现,只是留下一句‘是’。 “主子?现在怎么办?”见这大火,空青一时拿不定主意了。 “叫外面的人进来救火……”北辰临渊说完之后,看向了手中的手串,他在心中想。 ‘阿凝,你真的不曾喜欢过我吗?你喜欢的人,真是这人吗?你一直对付他,是因为你生他的气……而选择离开,是真的不想嫁给我吗?阿凝,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吗?’ “主子,你没事吧?”叫了外面的人进来灭火。 空青却见着北辰临渊还一直在发呆,空青很是担心。 “你说阿凝,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?”北辰临渊眸色幽暗,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涌向他的咽喉处。 他望着那还在燃烧的磊火,唇角勾起一丝很淡很轻的笑,像是在嘲讽着什么。 他呢喃自语。“她说过喜欢我这张脸和这具身体的,可是她真是个小骗子。” “她真的不想嫁给我吗?是啊,她不想嫁给我,当时我求得圣旨时,她脸上没有任何喜悦,如果是嫁给她喜欢的人,她绝对不会是那样表情。”m.biqubao.com “她真正的喜欢的人,真的是绛云吗?” “阿凝……” 北辰临渊神情恍惚,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,然后像是失了魂似的往外面走。 同时,白九凝这边也收到了消息。 “绛云放了火,烧了国师府,人跑了,我们的人没有跟上,只看到他带着清河和几个人傀出来了。” 白九凝只觉得喉咙很痒,连着咳了好几声。 “主子,没事吧?”闻人伸手抚着她的后背,才惊觉她好像这段时间瘦得很多。 “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白九凝神色冷冽。 “西北……他似乎是知道我们跟着他。”泽兰脸色相当难看。 “我不明白,他是怎么换了张脸?还是说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,话说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?”半雪一脸烦躁。 白九凝喝了一口茶,才压下喉咙里的这阵痒意。 “他现在的这张脸应该才是他真正的脸,不过他毕竟修炼的是邪功,也很难说……我之前在他的密室里,看到过这个符号,泽兰你派人查查看,看看不能查出什么东西来。” 白九凝拿着纸和笔,画好后递给了泽兰。 …… 同时,北炎皇宫内,北辰临渊跪在北炎帝面前。 头破血流。 血流在衣服,滴在地上,北辰临渊却毫无所觉。 这是刚才北炎帝生气扔杯子扔的,以往他都会躲开,这次却动也没有动。 “你也知道你做错了事?国师就算有问题,现在还不是杀的时候,这还好现在没有出什么动乱,要是出了,不是引起民愤嘛……” “你最近很厉害,又打兄弟,又是私自调兵。” “就为了个女人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。” “北辰临渊,你好醒醒了,就你现在的地位,你要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你要是真的喜欢白九凝那种的,父皇给你找……找十个八个还不成吗?” 北炎帝可能觉得把他头砸破了,心中有些内疚。 也有可能看着北辰临渊,这副要死不死的表情,有些心疼,激起了他做为父亲的父爱。 “把人给他带上来。”北炎帝对文公公说道。 文公公拍手,让候在外面的人走了进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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