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怀疑我?”白九凝一把推开他。 摸了一下,已经破了的嘴唇。 不知为何,白九凝觉得有几分委屈,她当时听到绛云出了人傀来杀他,她也是一心来救他的。 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,赶来的路上她是紧张的,生怕来不及。 一开始不想他死,是因为他能震慑西北没有死绝之人,可是后来呢,她还是参杂了私情。 一张绝美潋滟的脸,显出几分苍白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。 她吼了一句。 “我若真有心杀你们,还用找刺客?” 北辰临渊一愣,知道因为自己的语气,让她误会了,她有些慌了神。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 “那你什么意思?”白九凝眼睛有些红,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一瞬间会情绪崩溃。 只不过是被人怀疑而矣。 明明以前痛成那样,她都能假装没事,带着假笑去哄骗伤害她的人,为何却因为他的一句话,她就这样难过? 那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伤心迅速的占据了她的情感。 她转过身去。 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 她不喜欢被自己情绪左右,而她也不配被情绪左右,她要理智,绝对理性才有可能战胜那个变态。 北辰临渊还想上前,白九凝却伸手阻了一下。 “别过来,你就站在那里。”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,闭上了眼睛,重重的呼出一口气。“北辰临渊,我白九凝没有对不起你过,更没有伤害过你,因为我先招惹的你,也是我欠你的。” “我不是什么好人,可是对你绝对是好的了,这辈子我没有对谁这么迁就过,更不是什么人都能近我身,我也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……” 说到最后声音越说越低。 她已经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,她转过身来,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。“但你若不信我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 “我的确是知道你们遇到了刺客才赶来的……” 北辰临渊看着迅速恢复冷静的白九凝,心头更慌,他呼吸凝滞,手紧紧的握成拳,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。 他上前一把抱住她,力道极重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身体里。 “我没有怀疑过这些刺客是你的人,如果可以,我巴不得刺客是你派来的,他们是冲着柳凌香来的,如果是你的人,我还可以自作多情的认为你是因为吃醋……”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。 “我的阿凝是这世上最好的人,从来没有人像阿凝这样好,就算阿凝真的要我的命,我也愿意给。” 白九凝的睫毛微动,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神划过一丝波澜。 她舔了一下被咬破的嘴角。 “就这样喜欢我?”白九凝不懂。 微风轻拂过他的额发,他望着怀里的她,眸光温柔,仿佛再也装不下其他人。 白九凝听到他轻轻的嗯了一声。biqubao.com 她突然解释了一句。“我没有心上人在国师手上,你听谁说的这个消息?” “楚淮月说的……我原本没信的,可是刚才看到你根本不在乎,我才会多想。”北辰临渊将头埋在白九凝的头发上,闻着她的头发香气。 特别像个痴汉。 白九凝试着推开他,但没推动。 “阿凝,我刚才真的很难过,我怕你对付国师真的是为了别的男人,那样我会疯的,我想成为你心里最特别的那一个人。” 语气像是在撒娇。 只是她现在也看不到他的模样,无法想像这么大个头的男人在她肩上撒娇的画面…… “那你刚才为什么问我刺客的事情?”白九凝忍着恶寒,打破了这个氛围。 “因为那帮刺客交待是你派他们来的,就是为了杀了柳凌香,说是你嫉妒柳凌香,怕柳凌香影响你的地位。可是你却在这个时候赶来,巧合的就好像是……” 北辰临渊的话没说完,被白九凝打断了。 “像是有人安排好的!” 可是这的确只是巧合…… …… 火堆旁的众人终于看到北辰临渊和白九凝回来了,一个个都瞬间安静了下来。 又看到两人是牵着手,还有白九凝的嘴唇明显是被咬破的,谁咬的不用想也知道了。 就更加明白白九凝在北辰临渊心上的地位。 谁还敢在北辰临渊面前说白九凝的不是啊,又不是崔清灵那种狠人。 白九凝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是没有成功,而北辰临渊见状还用指腹似有似无地在她手心里摩挲了一下,让白九凝觉得一阵酥痒由手心转到心尖。 两人坐到了闻人的旁边,闻人,空青和商陆三人气氛才慢慢好转。 三人也看出来,这两人是和好了。 闻人盯着白九凝的嘴,眸色暗了暗,将刚才烤好的肉,递给白九凝。“主子,赶了一路,也饿了,吃点东西。” 白九凝点头接了过来。 “宸王殿下,我们的比试,虽然说中间出现了一些意外,但是看这些猎物,还是我赢了。”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楚淮月,在看到白九凝和北辰临渊这居然和好了,他又好像兴致很高的开了口。 本来还盯着白九凝看的北辰临渊听到他的话后,目光凉凉地扫在他身上。“所以呢?” “当时不是说,谁赢了,可以提一个条件吗?”楚淮月站起来,往这边的火堆走过来。 语气轻佻。 北辰临渊半曲着腿,也笑了一声。“你想提什么条件?” “我想给白姑娘一个选择,是跟我回东楚,还是留下来。”楚淮月晃了晃手中的风铃。 白九凝刷的一下站了起来,原来那个时候,楚淮月也在,然后她的表情慢慢的平静下来。 看来这个楚淮月,还真是知道一些事情呢。 她嗤笑了一声,擦了一下嘴角沾上的油渍。“我以为三皇子在看到我画的画后,应该是不敢带我回东楚的,其实你要我回去报复,不如多向北炎要点粮比较好。” 一听到这里,楚淮月的脸色又变了变。 “东楚为什么来北炎,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 白九凝这句话直接将楚淮月激的满脸通红。 “噗呲……”北辰临渊没忍住笑出声来,拉了一下白九凝,将人拉到身边坐下来。 “你跟三皇子生什么气,刚才不是说饿了,吃点东西吧。” 然后就站了起来,拍拍了衣服上的灰尘,笑嘻嘻的看着楚淮月。“不如我两人再谈谈?” “……”楚淮月咬了咬牙,却也不敢说什么不谈。 等两人再回来的时候,楚淮月非常的乖巧,再也没有惹事生非。 而白九凝靠着闻人的后背已经睡着了,北辰临渊看了一眼,踢了一脚闻人,然后将人抱了起来…… 看着衣服上的脚印,闻人敢怒不敢言。 …… 一行人,回去的路上再也没有人敢说白九凝一句不是。 而来接他们的人中,崔氏夫妇站在最前面,崔清灵被逼了一肚子火,见到自己的父母,更是像小鸟似的扑了过去。 崔枞拍着她的后背,一阵安慰。 而崔氏却一直盯着北辰临渊怀里的白九凝,眼神慈爱…… “……”白九凝皱眉。 “凝儿,我可怜的儿……”特别是崔氏叫了一声凝儿后,白九凝只觉得那天她说的不够清楚,还是这崔氏没听明白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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