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正坐院内晒太阳。 叶上秋在旁边啃瓜子,说着那个时代的事情,看的出来,他更喜欢那个有先进的时代。 然后,就收到了半雪的消息。 叶上秋好奇的看了一眼,发现全是密文,他又一屁股坐了下来,“怎么样?圣上答应了吗?” “答应了,今晚上就要送他们一家人离京。”白九凝看着手中的纸条,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面上。 “这么快?”叶上秋有些惊讶。 白九凝也觉得快。 她的身体才恢复了一些…… “可能北炎帝对月柠心虚吧,毕竟害月柠没了孩子的人,他的那些惩罚无关痛痒的。” 这些男人心中,利益永远重于一切。 “那要我帮你吗?”叶上秋是好心。 “你还是不要参与我的事情比较好,毕竟你现在还是北炎的东阳王。”白九凝起身,又端着没有喝完的茶杯一饮而尽。 “如果北辰临渊来找我,别告诉他我去哪了……” 虽然极有可能他会猜到。 …… 深夜,炎都城外。 白家人收拾了自己行李,站在几辆马车前,等待着。 “怎么还没有见到永元啊,不会是骗人的吧。”白老夫人伸着脖子,朝着黑暗的炎都方向看去。 却一点灯火都见不着。 她不由有些着急了。 “这是圣上身边的公公传的信,应该不会假的,圣上还是记着老爷的好,至少没有要老爷的命,还放老爷去外地当个小官。” 尚雪华这话是安慰白老夫人,也是在安慰自己。 至少没有死。 那么就还有机会就回来的。 “到现在,还是没有找到言儿吗?” 白老夫人被赵嬷嬷扶着,着急的很。 白府之前白永元被抓,就被查封了,府里的奴才们早就解散了,但因为一直没有定白永元的罪,白府就还让他们一家人住着的。 这次他们离开炎都,身边也只留下了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和尚雪华身边的尚嬷嬷。 尚雪华也担心,这段时间她也因为操心这些事情,苍老了许多。 闻言,也只是摇头。 “那天晚上他说有事离开,我想着他可能是找人帮相爷说情去了,可是哪知道他就一直没有再回来,不过我已经托人给他留了口信。” “算他有些孝心。” “倒是那白惜文,这么多年我们对她这样好,最后出事了,她居然不管不顾,连句话都不帮我们说。” 白老夫人气得打了一下马车,又疼到自己的手。 尚雪华一说到这个,就不得不低下头。 她也没有想到,白惜文当时一看白家出事,就立马找了国师进宫…… 一开始以为白惜文是要为白家求情,哪知道,她是求得自己的安稳。 实在是让人寒心。 “还有你生的那个好女儿,不是她怎么能害得我白家变成这样……家不像家,人不像人,还要连夜离开炎都。”老夫人越说越激动,也越是生气。 忍不住咳了起来。 “白老夫人这样说我,可就让我生气了,明明是白相自己作孽,还要怪别人?” 这些人可真是永远把错怪到别人头上啊。 白九凝迎风而来,肌肤胜雪,身披白色狐毛滚边斗篷,手提白色灯笼,明黄色的灯光,让裙摆上嵌了金线绣花莹然生辉。 一见白九凝,白老夫人就脸色变得铁青,气得浑身发抖,使劲睁着两只眼睛瞪她。“你还有脸来?” “我为何没脸来?不是白夫人求我的吗。”白九凝轻轻勾唇,一脸戏谑看向白夫人。 白夫人没有想到这件事,居然是白九凝做的,她还以为是北炎帝突然大发善心了。 “是你求的情?” 白九凝嗤笑了一声,淡淡看了尚雪华一眼,神态懒散,目光却慑人,不紧不慢道。 “不然呢?你觉得如今的白家,还有谁敢救你们!” 一瞬间,谁也没有说话。 白家的人都在看向白九凝,她气场骇人,居高临下一副上位者的姿态。 只觉得陌生。 白九凝没到一会,白永元就被人带了过来。 来者正是泽兰,泽兰将白永元往前面一推。 白永元差点摔倒。 白九凝伸手扶了一把。 此时的白永元,被折腾得有点惨,头发白了一半。 冷风吹过,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,身上破烂的衣衫随风飘荡,猎猎作响。 苍白着一张病态的脸。 “我倒是小看了你,你居然敢在宫中安插人手。” 白永元也没有想过,这个时候,会是白九凝救的自己。 特别是在牢中,听说是月妃帮他求情时,他是迷茫的,毕竟他根本不认得这个月妃。 可是那人说,月妃非说他对她有恩,求圣上给他恩典。 又因月妃娘娘不小心流产,圣上心疼,就同意了。 原本白永元还当自己是走了狗屎运,结果当他被推出牢中,又被这个男人一路拉过来后,他听到这个男人叫白九凝主子。 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。 他以为白九凝是顾及父子之情,才会出手相救。 想着到底还是血脉相连。 可是哪知道白九凝却轻嗤了一声。 “与其操心我的胆子大不大的,不如多想想你们以后的生路吧。” “你都能救我出来了,再与宸王求求情……”白永元的脸皮真的厚。 这话也就他说得出来。 白九凝是真的被他气笑了。 她漫不经心地敛眸,浑身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无情。 “你可不要想太多,我救你为了可是白夫人手里的东西。所以,白夫人什么时候,将东西交给我?” 白夫人眼光一闪,立马摇头。“我没有那个东西,之前是哄你的。” 反正人都救出来了,她还能再将人送回去还是怎么的。 这么不要脸,也在白九凝的预料之中,她点头。“行吧,既然你没有那个东西,那么我就不送你们了。” 刚说完,树林就出现了一批蒙面杀手。 显然是冲着白永元来的。 白九凝和泽兰站在一边,打算看热闹。“白相你看看,你这是拿了多少人家的把柄,居然有这么多要让你死呢。” “我们以前是对不起你,可是说到底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,你真的见死不救吗?”白永元吼了一句。 他知道白九凝身边的这个泽兰功夫很好,这是他唯一的生路了。 “唉,白夫人没有告诉你吗?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!”白九凝这话一出,尚雪华脸色一白。 “我那是气话。”尚雪华立马解释。 可是白九凝却根本不在乎,是不是亲生的。“交出我要的东西,我还能救你们一命……否则我可就走了。” “我数三声。” 而那边的杀手,也没了耐性。“杀……” “交交交,在这里。”尚雪华其实早就准备好了,只是眼看着白永元已经救了出来,她就想耍赖。 泽兰快步上前,一把抢了过来。 白九凝看了一眼,确实是她要的东西,她将东西收进了袖子。 虽然现在这个国师,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国师,但这些东西……她还有用。 不能杀死绛云,但绝对可以给他一击,他不痛快,她就痛快了。 眼看着杀手的刀砍向了白永元,白家人一阵尖叫。 白九凝抽出白影剑一挡,看准时机,抬腿一脚,将那杀手逼退几步。 杀手站定之后,认出了白九凝手中的长剑…… “你是什么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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