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临渊平生最忌束缚。 他的确是对北炎帝那个位置没有野心,但不是说他没有野心,而是他的野心并不在这里。 或者可以说,他有更大的野心。 他的父皇,这是把他的顺从,当成了可以随意干涉他了! 最好不要越过他的底线,不然也不能怪他…… …… 白九凝紧紧地搂住了自己。 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还好,可是一旦知道自己到底是吃了什么药,她的恐惧就冒出来了。 那些记忆就像海水一样,快速地将她淹没。 闭上眼睛,都是在那寒冰药池,她戒药时的痛感。 戒药时的痛感会三倍四倍地往上涨,一直到你支撑不下去,直到你再度服用它时,才能平复。 那痛感无法形容,似有万千蚂蚁钻进皮肤中,似有百根银针刺进皮肤,似有肉骨脱离…… 白九凝只觉得呼吸困难,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唇被她咬破,鲜血从口中渗出。 她忘不掉。 无论如何努力,这些记忆就像身体里的蛊毒一样,无法在她脑海里剔除。 越是想忘记,越是记忆深刻。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。 北辰临渊支着腿坐在床沿边,想着怎么哄媳妇,就突然被白九凝一把带倒。 他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,就对上白九凝的眼睛,北辰临渊的呼吸加快了一些。 白九凝的眼睛瞳色带着一丝血色,狐狸眼此时更添蛊惑。 明明长着一张清冷的脸,眼睛却总让人觉得她看向你时,是在勾引你。 然后看到白九凝的嘴唇,被咬破了。 但这次绝对不是他干的。 昨晚上她那模样,他吓都吓死了,哪里有心思想着那种事啊,所以这是她自己咬破的? “怎么……” 剩下的话被滚烫的唇给堵回了嘴里。 因为白九凝手臂的动作,手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北辰临渊被白九凝按在床上亲吻。 对上她的脸,北临渊没有闭眼,凝视着白九凝,黑眸里是清晰的,翻涌的情意。 北辰临渊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覆在她的脖颈间,想安抚她别亲得这样狠。 北辰临渊浅浅细细的回应,想是在教她怎么亲吻更舒服。 此时的他也感觉到白九凝的不安和恐惧,她在怕那个药! 那个药有市无价,他也是在黑市里拍来的,只知道效果极好,却不知道她居然这样怕。 到底她曾经是经历了什么,为什么要吃那个药。 他听过云流说过,那个药如若成瘾,从来不曾能有人成功地戒掉它,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? 她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? 此时北辰临渊只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,密密麻麻地刺在他身上。 外面的雨还在下。 雨打芭蕉的声音,与耳畔的呼吸缠绕在一起。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,北辰临渊的呼吸沉沉,眸中欲色翻涌,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炙热的欲念。 “阿凝……” 他的鼻息凑近白九凝的耳畔,唤着她,声音低沉淳厚,传进她的耳中勾起白九凝一阵战栗。 明明她也动了情,可是她的眼中却平静得让人觉得可怕。 只是她坐在,他躺着。 她居高临下,微敛着眼眸,他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。 因为着刚才的亲吻,身上的衣衫滑落肩头,此时一片酥胸如凝脂,半遮半掩,配上那素腰一束,无一不在发出诱人的邀请。 “既然那么喜欢我,那么就让我对你上瘾,用你的身体向我证明,你可以帮我。”白九凝的手挑开他的衣服,拂过他的喉结…… 在上面打了个转。 她低下头,对着他的脖颈轻轻的呼了一热气,酥酥痒痒的。 纤细的手指最终落在的胸口处,她明眸流转,红唇微勾,樱桃初绽,说不清的娇媚撩人。 既然忘不掉这如蛆附骨的恐惧,那么她就换个习惯。 “帮我,忘了这些记忆。” 她双眼泛红,像是被逼到绝境找不到办法的人。 无人能救她,她的前路,只能她一个人走。 那么这个瞬间,她不想这样痛苦。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,此时已经浮上潮红,眼眸也是水光一片,说话带微喘,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狐狸精。 北辰临渊的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滚动,睫毛因隐忍而微微发颤,近在咫尺的距离,白九凝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。 “阿凝,真磨人……”说这话的同时,他带着她的手向下挪,声音已经完全哑得不像样。 “你看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了?” 白九凝一愣。 下一瞬间,他突然摁住她的后颈,将她整个人向下一压,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,轻咬了一下,发出邀请。 白九凝哼了一声。 房间内。 白九凝被汗水遮住了视线,那汗水又从她的眼尾缠绵下滑落至脖颈处。 她难受地弓着身体,两只手不受控制的抓着北辰临渊的后背。 “北辰临渊……” 嗓子已经哑到变得陌生。 这让北辰临渊更加兴奋,因为白九凝感觉到他的变化。 “很快……” 暗哑低沉的声音响起。 最后和外面的雨声纠缠到一起。 …… 白九凝再度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。 雨已经停了。 她试着坐起来,却发现全身无力。 虽然北辰临渊顾及她的身体,全程她没有怎么出力,但是她还是觉得很累。 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神的那种累。 此时北辰临渊不在,不知道是处理什么去。 屏风外站着两个丫鬟,正是江忍当时借她的那两个,小满小雪,好像现在归北辰临渊了。 她翻了个身,看着帐顶。 没忍住骂了一句。 很快你个鬼。 麻烦下次他重新学习这个词。 她用手遮住了的自己的眼睛,然后不由的笑出声来,原来恐惧真的可以被暂时克服。 哪怕只是暂时。 也足够了。 转念又想,觉得自己太卑鄙,居然利用北辰临渊。 她起身,穿上北辰临渊为她新准备的衣服,毕竟之前的那件衣服被他弄得也穿不了。 “姑娘醒了?”小满和小雪听到动静走了进来。 虽然已经知道之前可能发生了什么事,可是看到白九凝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时,她们两个人还是不由得红了脸。 心想着宸王也太狠了一点。 “姑娘可饿了?”小满走过去,帮白九凝整理了一下衣袍。 “饿了。”白九凝此时已经恢复,心情不错。 “宸王有事去处理了,说一会就回来。”小雪想起北辰临渊打的招呼,跟白九凝说明了一下。 白九凝坐在桌前,不一会就有人端着一碗白粥进来了。 毕竟现在她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。 “怎么了?” 白九凝喝了一口粥,觉得胃舒服多了。 “是接柳家大小姐的人,说没有在山里找到人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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