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九凝你……”路相雨又怒又气。 可是对上北辰临渊的表情,他又不敢再说下去。 “他那腰有什么好看的?要力量没力量,要形没有形的。”北辰临渊啧啧了两声,抓住白九凝的手放在自己腰身上。 并暗示她,可以看他的腰。 白九凝被他逗笑了。 “我就是想看。” 刚刚白九凝可是直接喝了一壶酒,虽然没有完全醉,但是显然也不是太清醒。 连说话都带着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的娇。 “那就跳。”北辰临渊漫不经心地往椅背上一靠,微微偏头。 “还有那个公子,我想看他弹琵琶!”白九凝指了一个穿着蓝衣服的公子哥。 “行!”北辰临渊太过纵容,让一干人等敢怒不敢言。 很快,他们换上了女子的衣服,一个弹琵琶,一个跳起了舞。 又滑稽又可笑。 白九凝冷笑了一声,真是便宜他们了,不然今晚好歹也要了他们半条命。 她喝了一口酒,将酒杯一下砸在路相雨的身上。“没用的东西,跳个舞也跳不好……” 然后她站起来,“没意思,回了。” 北辰临渊拉住白九凝的手,又看了一眼空青。 空青明白地点了点头。 结果第二天,这些纨绔就被打得一连好几天,连床都下不了,他们的爹还将北辰临渊此举告诉到了北炎帝那。 这是后话,暂且不提。 “你还跟着我做什么?我们不是说好了,明晚再谈,我今天很累。”白九凝看着他扯着自己的手。 顺着他的手,就看到自己袖子上的血,她有些嫌弃,想早点回去换衣服。 “你不问问我,为什么今晚来找你吗?”北辰临渊的声音淡淡的,尾音略有些沉。 让原本有些醉意的白九凝,有些清醒过来。 她发现了不对劲。 因为她的手正搭在他的脉上…… 她脸色一沉,漆黑的眼瞳中尽是压抑的怒气,她伸手捏住北辰临渊的脉门上,“我以为我的话,在你的心中,能起到点作用的。” “你生气了?”北辰临渊的声音有些委屈。 “你当我很无聊,知道我的身份,就应该知道要找我医治的人排队都排不上号,真当我能无限帮你免费医治……你明知道那汤有问题,为什么又要喝?” “我不一定能一直不停地帮你医治,我都不一定能活……” 白九凝不知道想什么,因暴怒脱口而出的话,又突然停了下来。 “什么?”北辰临渊没听懂最后一句话,她是想说什么。 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!”白九凝松开手,又觉得自己太激动了。 她自己都顾不过来,她居然还要顾别人的死活。 “今天送大皇子和赵芙进宫,被她逼着的喝的,你也知道她是我亲生母亲,我要不就彻底与她撕破脸,但以我父皇的性子,怕是得要了她的命……” “要不我就只得喝。” 北辰临渊的声音又低又沉,透着些无奈的悲伤。 白九凝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。 到底是他亲生母亲。 “先回你那吧。”白九凝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头。 说完,又后悔,自己为什么要对他心软。 “我父皇今天还逼我,做我不想做的事情,我和他大吵了一架,他还拿东西扔我。”北辰临渊的这言外之意,已经很明显了。 说他母不爱,爹不疼。 白九凝不接话,向着宸王府方向走着,北辰临渊在身后跟着也不吱声,其他侍卫都在后面。 好在现在已经很晚,正经店铺都关了门,不然看到阵仗还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样的话来。 整个大街上,安静的只能听见他们走路的声音。 走了两步,白九凝停下了脚步,转身看向北辰临渊,似乎她做了很难的挣扎。 她知道自己如果找不到解蛊的办法,以她的本事,延不了几年的寿命,她不应该对别人的事情过于关注的。 可是她想到自己,遇难时对他下药,让他要了自己的事情。 说到底是自己欠他的。 总得想办法彻底给他解了这个麻烦才是。 所以光是解毒还不行,得解决淑妃,得让她再也不敢给北辰临渊喝这个汤。 “我累了,走不动了,你带我回府。”白九凝对北辰临渊说。 北辰临渊双目骤然一深,微启的薄唇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 “好。” 然后将白九凝一把抱起,而空青也很合时宜地牵来了马。 两人上了马。 白九凝缩在北辰临渊的怀里,脑子里居然空空如也。 她只是想着帮北辰临渊解决麻烦,却不知道他如若真想解决麻烦,完全可以利用大皇子。 只要他拿大皇子做威胁,淑妃就不敢再乱来。 今天这一招以退为进,不过就是想引她心软,引她入局的。 回了宸王府,白九凝也的确是累了,她的这个身体用再多的药补也补不了亏空。 “我是真的累了,今天别闹我,我们有什么,明天再谈,行吗。” 北辰临渊看着已经在怀里的昏昏欲睡的女人,点了头。 反正人在他这里,也跑不了。 他目光久久地在她身上流连,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在迅速地聚集。 他想,如果卖惨真的有用,他也不介意以后常用。 …… 到了后半夜,白九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。 看着压着的她的北辰临渊,她能感觉到两人呼吸相交,更能感觉到他的喘息声突然重了起来。 她刚想开口说话,北辰临渊就亲了下来。 捧住她的脸,压倒性地吻上,撬开唇齿,像是在寻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。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。 白九凝推了他一下,“北辰临渊,你醒醒。” 他像是被梦魇住了。 根本叫不醒,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沿着她的腰际摩挲,宛如在把玩着什么至宝。“阿凝,我不许你走。” 微微弓着身子,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。 呼吸时的热气扫在肌肤上,带着白九凝一阵轻颤。biqubao.com 然后重重地一口咬在白九凝的脖子上…… “嘶……” 原本还有些困的白九凝,此时完全醒了。 也终于抽出手,一针扎在他的脖子上,不安静的北辰临渊终于沉沉地压着她不动了。 白九凝松了口气。 此时被弄得完全清醒的白九凝看着被无限放大的俊脸,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 就在她终于又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时候,感觉有人搂着她的腰,还有一只手放在她的屁股上。 她刷的一下睁开眼睛,然后头猛地撞上了北辰临渊的下巴。 疼得她嘶了一声。 北辰临渊也完全醒了,赶紧伸手揉着她的头。“怎么了?疼吗?” “你说呢?”虽然明明是她撞的他,可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,她气不打一处来。 “我就不应该跟你回宸王府……” 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 一大早上的,北辰临渊不明白,她怎么发这么大火,好像点了火的炮竹…… 以前她没有这么早醒过,他都不知道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起床气。 “现在我们就谈,谈完我就走。” 妈的,果然不应该同情男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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