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上秋见白九凝一直不回来,怕她有事就找了出来。 结果走到游廊这边,就看到北辰临渊靠在栏杆之上,一身衣袍松松垮垮,包住了他修长的身形,他垂眸拉着白九凝的手在做什么。 神态三分慵懒,七分恣意,十分的餍足…… 就怪怪的。 他好奇的走近就看到北辰临渊醉熏熏,站得歪歪倒倒,正在给白九凝擦手。 旁边还站着个小宫女,手里拿着个盆。 小宫女应该刚刚被北辰临渊叫来的,气都不敢大喘一口。 白九凝看着叶上秋,心虚的不敢看。 她满脸绯色,一副没脸看自己手的样子。 “你对她做什么了?” 看到白九凝红着的唇,叶上秋有种自己家的白菜给猪拱了的感觉。 肯定又亲她了。 这个狗东西。 结果北辰临渊只是挑衅地对着他扫了一眼。“不长眼睛?” “这个时候洗什么手?”叶上秋有些不悦。 心想,他是白九凝的哥哥,有权利过问。 “杀了人,洗干净。”北辰临渊面不改色的开玩笑,一时也看不出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。 但是在白九凝看不到的地方,他看向叶上秋的目光分外的森冷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心想,何止是杀了人。 简直是他的子子孙孙…… “你们俩出来的也太久了,再久点,都能让人怀疑你俩是不是私奔了。”叶上秋冷哼了一声。 白九凝对此也很无语,说很快…… 结果拖这半天,看着有些红的手心,她气呼呼地抽回手。 叶上秋也跟在她的后面走了。 见人走了,北辰临渊也没有跟上去,而是将手中的布扔进小宫女手里的水盆中。 直到确定白九凝走远了,他才冷声询问。“谁让你过来的?” “是皇后娘娘让奴才来伺候宸王殿下的……”小宫女吓得立马跪下,全身都在颤抖。 她怕小命不保,立马解释。“我什么都没看到,也没听见。” 北辰临渊嗤笑了一声,“本王会怕你看见?”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,玩味的声调清冷无情,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。 “本王不管你是皇后叫来的,还是杜若叫来的,回去告诉你家主子,少来管本王的闲事,不然休怪本王无情……滚。” 小宫女吓得爬起来就跑。 结果因为跑太急,跑两步又摔倒了。 北辰临渊看也没看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往白九凝的方向走去。 此时的他脸上,完全没有一丝醉意。 …… 等三人全回到宴席上时,已经接近尾声。 “渊儿你最近有空,可以陪东楚两位公主,好好在我北炎走走。”北炎帝一见北辰临渊回来立马安排工作给他。 “有点忙,可能没空。” 北辰临渊此时心情不错,哪怕说着拒绝的话,脸上也带着笑。 北炎帝白了他一眼。“那么就让你二哥陪你,一道去,这样总有空了吧?” 其实北炎帝有意让北辰临渊扶持北辰鸿枫。 只是还不知道北辰临渊的意思,而本来让北辰鸿枫和北辰临渊打好关系,却不知道为何后来没成。 而且两人的关系,甚至还有些紧张。 正好借着让他们陪东楚使臣的时间,好好的交流了解下。 北辰临渊看了一眼北炎帝,冷笑了一声,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,拒绝不了的事情,他也不会拒绝。 但是他可以消极怠工。 这些年,与北炎帝之间,他也学会了怎么对待这个老子。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爽,居然让他陪那两个女人,要是惹了自己媳妇误会怎么办? “圣上,若儿也想陪两位公主。” 杜若是会抓住机会的。 这想陪两位公主是假,这想缠着北辰临渊才是真的。 北辰临渊侧过头看了一眼白九凝,发现她正在吃东西,然后吃了一口又吐了,显然是这些吃食都已经凉掉了,不好吃。 他的手在桌上轻轻地敲了敲。 又对空青招手,跟他耳语了几句,空青就先离开了。 “好,准了。”北炎帝于杜家一事,并没有迁怒杜若,对她依旧如同以往。 也是这点,让杜若多了几分信心。 赵芙看了也想凑热闹,却被汝阳王给阻止。 宴会结束,东楚的人先由专人护送回去。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。 白九凝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人向北炎帝汇报,说是白惜文逃了。 正巧,白九凝听见了。 她用袖子轻捂着唇角,笑了一声。 到手了。 就在这时,一个宫女突然叫住了要离开的白九凝。 “白姑娘请留步。” 白九凝回头看了一眼,是个陌生的脸。 叶上秋下意识地走到白九凝的前面。“不知道有什么事情?我义妹她身体不好,怕是受不了冻。” “淑妃娘娘,想见见白姑娘,东阳王不必这样紧张。”宫女的态度平和,看起来不像是玩心眼子的人。 只是白九凝如果没有记错,淑妃好像是北辰临渊的亲生母亲。 “还请白姑娘随我走一趟。” 见白九凝没说话,宫女又强调了一次。 “好。”白九凝见此,也不得不跟她走。 叶上秋是外男,不好跟着。“那我在城门口等你,还劳烦淑妃娘娘将人送到城门口……” 后一句是对那宫女说的。 这话也是警告,不等到人,他不会离开的。 …… 路途中,还遇到了月柠。 月柠紧张得差点冲过来,好在见到白九凝在摇头,她才又重新坐回去。 “月妃娘娘如今很是得宠,好像谁没有怀过似的,偏偏就她矫情。”宫女一边帮白九凝领路,一边还在说别人的坏话。 白九凝留了心眼,一字没接。 就当没听到。 …… 不一会就见到了淑妃娘娘。 其实就光以容貌而言,淑妃也不输陆贵妃,但是谁叫贵妃是北炎帝的白月光呢。 “见过淑妃娘娘。”白九凝向淑妃行了礼。 哪知道淑妃亲自过来拉白九凝起来。 这姿态做得很是足够。“你就是九凝啊!之前倒是没有仔细看你,现在再一瞧,还真是个美人……” 白九凝被淑妃扶住的手臂,只觉得有些麻麻的。 这人夸的也太假了。 “快坐,上茶……”淑妃,这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的。 白九凝坐了下来,就听到淑妃在那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。“唉,我与临渊从小离别,他心里可能还怪着我……” “可要不是我将他送到前皇后那里,哪有他的今天啊,可是偏偏他不理解做娘的苦心。” 白九凝端着茶,嘴角直抽。 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? “我知道……”淑妃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到外面的太监报了一句。 “宸王殿下到!” 然后就见到北辰临渊走了进来,往那里一站,“母妃有客?” “你瞧瞧你,我之前怎么请你,你都不来,今日白姑娘一来你就来了……” 淑妃这话阴阳怪气的。 白九凝看向站在那里的北辰临渊,发现他此时整个人清冷又矜贵,目光扫过淑妃,眸色冷漠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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