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有力的马鸣声,吸引了众人的目光。 马车缓缓驶过街巷,车内四周挂着精美的丝绸帐缦,香气氤氲,积雪也在车轮下发出‘吱呀吱呀’的声音。 车架用的都是金丝楠木,整个车身非常大,感觉坐下十几个人都是足够的。 前方北辰鸿枫带着一行人来迎接,只是他还没有完全恢复,只能坐在轮椅上。 车队停下,车帘掀开,露出一只白净的芊芊细手。 一身红色艳丽的上衣,翠绿烟纱散花裙,容色五官艳丽,最有特色的就是那一头长发,并非是黑色。 而有些浅浅的棕色的,衬托得她整个人肤白如雪。 居然不是之前见过的那个楚文蓝。 这又是哪位? 但她也只是出现了一下,就被后面的楚文蓝给拉了回去。 白九凝身后的北辰临渊手里拎了许多东西,大多都是吃的,见白九凝疑惑,他还帮她解释了一下。 “这是东楚最得宠的小公主,临时加的名单。” “还加了个小皇子,和这小公主是双胞胎,说是来我北炎找那个鬼医治病的。” 听了这话,白九凝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知道的挺清楚啊。” 看着白九凝脸色还是有些苍白,想到昨晚上她吐血的事情,他生怕她再生误会。 他脱口而出。“江忍跟我说的。” 这副紧张的模样把白九凝逗乐了,她笑了。 见她笑了,北辰临渊又继续讨好道。“我已经将杜若送去宫里陪皇后了,还另外给她买了宅子,以后就是出了宫,那也不能再住我那了。” “她能愿意?”那小姑娘别看还没有及笄,可是都敢收拾她啊。 心大得很。 “她有什么资格说不愿意?再说我本早有打算,现在不过提前一步而已。” 北辰临渊以前是没发现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心思,只觉得欠杜将军,准备她及笄之时给她准备好一份大礼,再将她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就算完事了。 可是她这要是看上自己那可不行了。 而此时的杜若正抱着皇后娘娘哭…… “那叶上秋呢?怎么他突然就有事要干了?” 本来是三个人一道出的门,结果没走一会,叶上秋就被属下叫走了,说圣上给他安排了事情。 本来没有事情的,现在被突然安排,白九凝不得不多想,是不是北辰临渊从中作梗。 “我不清楚。”北辰临渊一脸天真地摇头 白九凝也懒得揭穿他。 找了个街边小地摊,要了一碗馄饨,北辰临渊就直接坐在她旁边,“还想吃什么?” “你不是还在烦军粮,还有闲钱?又买这个又买那个的。”白九凝也是才知道这家伙那么大个军队,靠自己在养。 “养老婆的钱还是有的啊。”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,满眼都是情深。 白九凝张口,吃掉了他递过来的吃食。 这一举一动,好像是已经忘记了昨晚上的事情。 不远处的马车上的人看着街边的这两人,“姐姐,那个姑娘长得好漂亮啊!这北炎之人都生得如此貌美吗?” 顺着楚文如的目光,楚文蓝看了一眼。 就看到身披狐裘的白九凝,坐在街边吃着馄饨。 肤如凝脂,柳眉细长,不画而黑,眼似狐狸,天然含情。 眼帘微垂。 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跟她说了什么,惹得她桃腮带笑。 “原是丞相嫡女,现在嘛,不过是个罪臣之女……”楚文蓝不明白,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? 而这北辰临渊又是怎么回事? 怎么还跟这个白九凝搅在一起,白相贪污军需一事还能做假不成? 听说近来这北炎帝有意让柳御史接替丞相之职,等这事定下来之后,这白九凝当何去何从? 难不成这东阳王还真把她当妹妹吗?想到这北炎的传闻,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当关系。 “姐姐,你怎么发呆了?你说她是罪臣之女,怎么我看她丝毫不受影响啊,反而过得很快活的样子。”楚文如第一次出宫,见到外面,对什么都好奇。 楚淮月看了看楚文如和楚淮宁,心想着父亲可真是偏心,知道这里的神医,就让他们带着这两个人来了,也不管他们之前是怎么布局的。 “三哥,你说呢?”楚文如见楚文蓝不回答,她又盯上了楚淮月。 楚淮月喝着茶,也看了一眼白九凝的方向。 冷声道。“她从小走失,流落江湖,虽然最近被找回,但是连族谱都入,哪怕是死罪,她都不会受影响。” “天啊,那真是又可怜,又幸运呢。”说到这,楚文如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白九凝。 而此时正好北辰临渊亲了她一下。 楚文如看到后,脸都红了。“他们……他亲了她,这北炎民风如此开放吗?这男子是她的相公吗?” 楚文蓝也看了一眼,却看到白九凝直接推了他一下。 “那只能说是这个女人不知廉耻,随便在大街就勾引男人” 楚文如啊了一声,还想解释来着,却被楚淮宁拉了拉袖子。“姐,别说了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 这才让楚文如闭了嘴。 同时,白九凝看着偷亲完她的北辰临渊。 “你还真是不怕别人知道……。”白九凝发现这人一但不要脸,你真拿他没办法。 “知道就知道,不行就我娶你。”北辰临渊这是破罐子破摔。 主打的就是白九凝舍不得杀他。 而他就死缠烂打。 经过昨晚上的事情,他想通了。 既然白九凝受过两次欺骗,防备心重是正常的,他不应该逼得她太急。 而且她还欠着他一件事,没有帮他做呢。 只要那件事不做,那么她就永远逃不掉他的手掌心。 白九凝看着碗里剩下的几个馄饨,又突然低声问他。“我要救白永元,可会影响你?” “你要救他?你果然答应了白家什么条件?”北辰临渊此时觉得昨晚上白九凝的异常是被白家刺激的。 “他们威胁你了?别怕我……” 白九凝低垂着头,不受控制地勾着嘴角,笑了。 他为何会觉得她会被威胁? 所以说在他心中,她白九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 要是她的真面目,说不定逃也来不及呢。 “不是威胁,是他们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,交易而矣,你若留着白永元有用,我就不救了。” 白九凝对于朝廷之事不懂,不想破坏了别人的计划,而国师的东西自然她也会想别的办法拿到。 “已经是废棋一枚,你若想救就救,要我帮忙吗?”北辰临渊示好地朝她挑眉。 “不用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白九凝放下手中的勺子。 勺子在碗里转了两个圈才停下来。 一听她说已经安排好了,他就在想是怎么安排的? 叶上秋做不到。 那么还有谁? “白永元一家会流放到贫苦之地做个小官,我托宫里的人向皇上求的情,你别再想了。” 白九凝看他这表情,有种他要是今天猜不出来,就没完没了。 “你在宫里还有人?”这让北辰临渊非常意外。 “不算个厉害的人。”这是怕北辰临渊除了她的人,不是不相信他,只是以防万一。 “不过……就是你救他一命,以他知道的那些事情,怕是也不会有人让他活着到达的。”北辰临渊是怕白九凝嘴硬心软,所以好心提醒了她一句。 “我知道……” 白九凝的话音没有落下来。 不远处就听到打斗声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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