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通传消息的丫鬟的声音慢慢地消了下去。 一脸震惊地看着向白九凝撒娇的叶上秋。 “……”她家主子,莫不是被鬼上身了吧? 叶上秋一见有人,立马松开白九凝,摆出他这个异姓王爷的架势。 还咳了两声,以掩饰自己刚才的行为。“什么人?” “是一个姑娘,带着一帮子人。”那丫鬟从震惊到平静,觉得这应该就是叶上秋和白九凝的相处方式。 她不必大惊小怪。 而一边的白九凝却是憋着笑。 叶上秋对着白九凝使眼色,让她不许笑了。 “那你先去,我一会就到。”白九凝只好耸了耸肩,支走了丫鬟。 人一走,她就噗的一声笑开了。 “白九凝你别太过分。”叶上秋觉得没面子,脸都羞红了。 “你自己刚才撒娇,还怪别人过分?”白九凝就觉得离谱。 北辰临渊与她相处时,少有撒娇的时候,可是与叶上秋的这种撒娇就完全不同。 叶上秋的撒娇,她根本不会心软。 不对。 她为什么又想起那个人? 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,阻止自己乱想。 …… 而此时的客厅里站着的正是许久没见的杜若。 上来就质问白九凝。 “你把我临渊哥哥藏哪里去了?” 白九凝被她问得有些没反应过来,她怎么会知道北辰临渊的下落?而且为什么要来问她? “他那么大个人,你跑来问我?”白九凝觉得好笑。 然后她也不客气地往主位上一坐,都没有给她上茶。 一边的刘嬷嬷有些看不过去了。“王爷现在是宠你一些,可是到底你的那些流言和传闻不好,成不了正妃的。” 白九凝挑眉。“所以呢?” “我家小姐是最有可能成为宸王正妃的,你现在应该做的,是与我家小姐打好关系。” 刘嬷嬷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,与白九凝说道。 白九凝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,喝了一口。“接着说!” “你……”刘嬷嬷被她怼得无话可说。 “你说你把我临渊哥哥弄哪里去了?”见刘嬷嬷都说不过白九凝,杜若决定不与白九凝转圈子。 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白九凝看了一眼杜若身后跟着的这些侍卫。 啧了一声。 可真是金贵。 “我不管,你不把我临渊哥哥交出来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杜若眼睛红红的。 显然来之前就哭过了。 可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啊! “你不应该问问他身边的人,我只能告诉你,他不在我这里!”白九凝觉得杜若交流,像是跟个孩子说话。 说重了,都像是自己在欺负她。 “我不管!”杜若应该是找过几个地方,可惜没有找到,所以才来这里撒泼。 “那我也没办法。”白九凝将茶杯放下来,心想着晚上喝多了,会睡不着。 然后起身要走。 她可不想应付小姑娘的无理取闹。 “你敢走,我就对你不客气。”杜若又威胁白九凝。 白九凝没有说什么,叶上秋倒是带着人赶来了。“我看谁敢!” 杜若看了看叶上秋,又指着白九凝。“好啊,这才多久啊,你就抛弃我临渊哥哥又勾搭一个男人。” “果然传闻中说你挤走东阳王妃,是真的。” 白九凝不知道他的脑壳是怎么长的。m.biqubao.com “你要搞清楚,是不是真的,都与你无关。”白九凝双手抱胸,已经失了耐心。 看着白九凝危险的目光,杜若却是不惧。 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侍卫。“这些都是我求圣上给我的,你敢伤他们试试,我就去圣上那里告你和东阳王,哼。” 无理取闹,还有道理了。 这可把白九凝气笑了。 又对着旁边的叶上秋说道。“你知道宸王殿下去哪了吗?” 这吧! 叶上秋还真知道。 见叶上秋那为难的表情,估计他就知道。 “知道就告诉人家小姑娘啊!省得她老这里威胁我们这些平民,怪吓人的。” 白九凝说着话,还伸了个懒腰。 可是等了一会见叶上秋还不吱声,白九凝大概就猜到,不是什么好地方。 “不会是青楼吧?” 叶上秋听了白九凝的猜测,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。 “我真不是有心打听啊,就是今天我从那边回来的时候,碰到他了,我发誓,我当时就看了一眼,我可没见进。” 白九凝被他模样逗得笑了起来。 “进就进呗,不就是个另类酒吧!”白九凝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叶上秋一听,挺有道理。 对噢,为什么他要解释?搞得他好像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。 “听见了?在青楼,去找吧。”白九凝又对杜若摇了摇手,赶紧让她走。 然后又问叶上秋,“哪个青楼来着?” “新开的青楼,在春宴楼对面,叫什么我没留心。”叶上秋嘻嘻地答了。 又跟白九凝说。“我们再下一局去?” “下屁,你就会耍无赖。”白九凝打了个哈欠,有些困了。 结果杜若还不走,白九凝又看向她。“又怎么了?杜小姐……” 杜若却是吱吱唔唔半天,没有说出个声来。 “我服了,你想说什么啊?你不是要找你临渊哥哥,那你也知道在哪了,你倒是赶紧去啊,你跟我在这里纠缠个什么劲?可别一会迟了,他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。” 白九凝连吓带哄的,就想她赶紧走。 可是杜若却是憋红了脸来了一句。“我这样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进青楼。” “……”真TM得有道理。 可是与她有什么关系? “所以呢?”白九凝嘴角都挑起了。 实在是这个杜若有些逗。 “你……帮我去。”杜若说这话的时候,低着头没敢看白九凝,但是声音很大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嗤的一声冷笑。 在这搞笑呢? 她比杜若要高出许多,此时的她不由得微弯了身体,凑前杜若面前。 “我又不惦记临渊哥哥,我干嘛要去?” 眼底闪过一些玩味和戏谑的笑。 “不许你这样叫他。”杜若气得直跺脚。 “行吧,我不惦记你的临渊哥哥在哪,我干嘛要去?又没有好处。”白九凝这话就完全是在逗弄杜若了。 刘嬷嬷都看出来了。 拉了拉杜若。 可是现在的杜若却完全顾及不上刘嬷嬷,只一心想找到北辰临渊,想把他从青楼里带出来。 看着杜若纠结的模样,白九凝叹了口气。 成了婚的女人,都得这样找自己男人吗?那为什么还要成婚? 与那个时代不同,这是个封建社会,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甚至更多,只要有钱有权…… 而女性在这个时代不过就是附属品罢了。 “我可以给你钱,或者你说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答应你……”杜若此时显得特别卑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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