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临渊想到她之前怎么都不肯告诉自己,这个时候怎么又这么痛快了? 白九凝见他这个表情,也是停顿了一下,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。 但是她也就是想了那么一下。 毕竟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,而且她不也帮他除毒了吗?公平交易,他也不亏。 而且他若多知道一些,对他也不是什么坏事。 就继续说道。 “可是白惜文根本没有中毒,她是直接将毒给了我,她想我死,而这毒,就是国师给她的……所以我才要查国师。” “还有送到白惜文身边的那两个大夫,也全是国师的人。” 这事北辰临渊知道。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才让人关注国师府的。” “还有上次在东郡,有人在跟我抢曲莲,而那曲莲也是这药方中的一味药,我猜测那个人可能就是国师派出去的。” “他可能老早就盯上我了。” 想到这里,白九凝有些发毛。 知道这药方是她写的,知道她要什么药,那么丹砂……怕是更难了。 “泽兰这里有找到丹砂吗?”白九凝抱着最后一丝期望。 结果泽兰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有找到。 “没有。” 泽兰摇头。 白九凝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。 又问北辰临渊。“宸王见过那国师长什么模样吗?” 上次她只来得及看到个背影。 “嗯!”北辰临渊不明白,白九凝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“怎么了?” “回去,你画给我看。”白九凝的眼睛都有些发红。 情绪有些激动。 “好。”虽然奇怪,可他也没有多问。 “我们现在离开。”既然找不到有用的东西,白九凝也不想久留,而她看了看手上的药方,却还是决定将其带走。 毕竟这地方被他们翻成这样,一看就知道有人混进来了。 “国师可知道你会破他的机关?”主要是怕连累到北辰临渊。 毕竟现在国师手眼通天,又得北炎帝的信任,难保他不会对北辰临渊下手。 “怎么?关心我?”北辰临渊凑到她耳边轻笑。 “……”可惜白九凝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,只是盯着他,让他给个答案。 “知道就知道呗,怕啥,走!”感觉到白九凝的情绪不好,他伸手拉住她。“有我在。” …… 出去后,白九凝被北辰临渊带回了宸王府,因为北辰临渊发现她身上有点烫。 泽兰没跟着,因为他还要回去调查。 书房里,白九凝逼着北辰临渊给她画国师。 看着被硬塞在手里的笔,北辰临渊失笑,怎么那么急。“你不舒服,在一边坐着。” “要不我先让云流来给你瞧瞧。” 白九凝的身体还有些发烫,精神不算太好。 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,我现在只想知道那国师长什么模样。”白九凝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“行吧。”北辰临渊妥协的低头着笔。 不出一会,国师的相貌就出现在纸上。 白九凝看完之后,却是松了一口气。 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北辰临渊觉得走入白九凝的世界太难了。 一层层的她将自己完全封锁了起来。 “没有什么……”白九凝一屁股坐了下来,慢慢的恢复了冷静。 她还以为这个国师是那个老东西。 想不到居然不是。 不是他就好。 否则她真的会崩溃。 “你那个药方,到底是给的谁?为何觉得那人不会背叛你?”北辰临渊见她表情不对劲。 上前半蹲在她面前。 可是白九凝根本不想说,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。“可不可以不问我?” “而且我的伤口真的很疼,你帮我涂药,好不好?” 这是真的不想说。 这样明显地转移话题,北辰临渊闭上眼睛又睁开。 他幽幽地轻叹。“好。” 白九凝的衣服被他褪下,此时的他却没有任何其他心思,而是看着腹部还有溢血的伤口。 伤口不深。 好在白九凝当时阻止得及时。 虽然白九凝处理过了,但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好。 白九凝将药递给北辰临渊,北辰临渊小心地给她涂抹,伤口周围都有些红肿。 “白相在我的军需上动了手脚。” 这句话一出,白九凝就侧过头看向他,“为何告诉我?” 北辰临渊凑近她的伤口,在伤口的旁边轻轻地吻了一下。“我想帮你出气,原本不打算这么快动手的……但是我见不得你受委屈。” 白九凝抿唇不语。 沉默的气氛让她非常不适。“你按照你自己的计划就好,真不必为这点小事……” “这不是小事。”北辰临渊突然拉住她的手。 有点用力。 “为什么这样的事在你心中,还会是小事?” 话语中带着点怒气。 白九凝被问蒙了。 半晌,她才缓缓道了一句,“我还活着!就是小事!” 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,一时也哑了声。 像她这样大的女孩子,都是家中娇娇儿,哪怕是贫苦人家的,也绝对不会觉得只有活着,其他都是小事。 于生死之外,无大事。 是他们这些男儿的观念才对。 她应该被娇宠着,被纵容的……长大的。 他眉心皱的厉害,心口生出密密麻麻的心疼。 又伸出手,轻轻的碰上她的面颊,用大拇指缓缓的抚了一下她的眼尾。 最近停在她的脸上,静静的没有动。 他半蹲着,抬头仰视她。 他一眼定终身的女人,怎么可以受这样的委屈,他向着她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。 “在我这里,你的任何事都是大事。” 白九凝紧握着拳头,发现手掌心都出了汗。 “我知道,你现在并不信任我,可是我会让时间证明……我值得信任。” 北辰临渊知道白九凝的多疑,定是因为与小时候的事情有关。 被自己母亲抛弃,后来明明看到她却不认她。 这样的阴影于她心中,怕是午夜梦回的恶梦吧! 而且似乎之后,她还有什么不好的槽遇……有一个她特别害怕的人,她想拼命摆脱的人。 白九凝知道北辰临渊非常聪明。 但是她不知道,北辰临渊能猜到什么,她也有些紧张…… 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,甚至不敢直视北辰临渊的眼睛。 “休息吧,不早了……”说完后,北辰临渊将她抱起,抱到自己的房间里。 见白九凝有些防备,他笑道。“今晚我不动你,睡吧!” 随后他就出了门,去了书房。 白九凝看向被关上的门,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因为刚才的惊吓,此时的她也的确累了。 不出一会就睡觉了。 而今夜,宸王府书房的灯都没熄。 …… 等北辰临渊回来的时候,发现白九凝已经偷偷溜走了。 看着还有余漫的床,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。“溜的到是挺快!” 而白九凝会离开,是因为她要准备去帮北辰鸿枫治疗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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