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凝……” 北辰临渊站在她身后,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,把头抵在她的肩头。 “我想你了,特别特别想!我生怕你跑了。” 他的声音又轻又柔。 白九凝没敢动,明显感觉到他靠着自己背后某处的热度…… “你不是让人跟踪我,会不知道我在哪?”白九凝声音清冷,让这暧昧的气氛冷了一些。 当时她让泽兰去处理了,交手中,泽兰也只是将人赶走了,真要打,泽兰打不过空青,除非泽兰用毒…… 那就会要了空青的命。 “我那是担心你……”北辰临渊是真的不喜欢白九凝背对着他,他将人转过来。 白九凝愣了一下,仰起脸时,没有注意到他附身的动作。 导致湿润柔软的唇擦过他的眉头,落在他的鼻尖。 北辰临渊也是一愣。 靠得近,白九凝闻到了酒味,刚才他们都喝了不少酒。 对于这个无意的吻,北辰临渊的心情极好。 他止不住笑意,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嘴唇,只有纯粹的温柔和怜惜,并不深入。 因为他亲一下就停下,白九凝懒得与他计较,也没有阻止。 又听到他解释。 “你突然与白家撕破脸,我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……随后你说走就走,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,我只是让空青跟着你,保证你的安全,绝对没有跟踪你的意思。” 无论他们此时靠的有多近,可是白九凝的声音却清冷的像是远在天边。 “我不喜欢别人过问我的事。” 她习惯了独立独行,习惯了自己做决定。 习惯了自己承担后果。 不喜欢别人干涉。 “所以阿凝生气了?你不喜欢我可以改……” 北辰临渊的底线一降再降,语气里全是纵容。 “只要阿凝乖乖的别跑,我都听你的,好不好?” 对于北辰临渊的退让,白九凝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没有遇到这样没有节操的人。 她以为谈判要费一番功夫的。 可是这人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她准备的说词,统统都用不上。 “阿凝,我想亲你。” 说的话像是在咨询对方的同意,可是语气却又根本没有给人商量的意思。 烛火跳跃了一下,将他一半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。 此时他脸上晦涩不清的神情,愈加强势的侵略感。 “阿凝!” 见白九凝不理他,他又唤了一声白九凝。 白九凝被他这态度气到,想骂他,可是男人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 原本腰上的手,顺势扣住了她的后颈,吻就这样覆了下来。 双唇相接的瞬间,白九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,想说她还没有允许,可是男人却借着自己喝了酒,越发大胆。 男人力气太大,她被死死地箍在他怀里,根本挣扎不开。 白九凝只觉得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,仿佛能尝出甜味来。 “浑……唔” 北辰临渊直接将怀里的人抵在窗上,让其无法后退躲避。 他撬开她的唇,探入她的口中。 交缠间,他感觉到她的拒绝。 所以那双迷离的凤眸,瞬间清醒。 哪怕缠吻间情动得厉害,某处又硬又涨,他依旧让自己停了下来。 就看到眼睛都红了的白九凝。 还有些泪花。 北辰临渊皱眉,太喜欢一个人,就控制不住自己。 白九凝真是被气哭了,她这辈子就是最濒死之时,都没有这样委屈,这个王八蛋居然把她气成这样了。 “我见你不说话,以为你默认了。”北辰临渊脑子转得极快,很快给自己想到了理解和借口。 “……”白九凝气到不行,一把拉过他,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。 咬得极重。 都见了血。 “嘶~”北辰临渊只觉得身体没因为痛楚而冷静,反而更兴奋了。 他有错。 “阿凝……”带着委屈的嗓音,低低沉沉,勾人的很。 “不许叫我名字了!” 他不是第一个叫她阿凝的,可是他是第一个把阿凝两个字叫的这样色气的。 然后白九凝,就自己上了床。 气呼呼的。 北辰临渊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…… 眼神狠戾。 都怪你坏事。 “有点冷。”北辰临渊开始卖可怜。 白九凝烦躁的坐起来,看了一眼北辰临渊。 他笔直地站着,俊俏的脸上透着几分无辜,结实的肌肉曲线完美地写着勾人两个字。 她掀了被子,“滚进来。” 北辰临渊面上一喜,就知道白九凝心软。 “睡觉,否则就滚出去。”白九凝无视北辰临渊,闭上眼睛。 很快就睡着了。 她觉得北辰临渊可能有毒,在他身边她总是能入睡得很快,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酒精的影响,她也睡得很沉。 没有注意旁边的人,不仅没有睡,而是侧撑着头,看着她。 看了一会,又似乎觉得不够,将人放在自己的手臂上,如此才安心。 又蹭了一会她…… 可是白九凝根本没有反应,早与周公下棋去了。 …… 早晨太阳升起,白九凝睡得迷迷糊糊的。 手好像还摸到了什么东西。 还越长越大。 吓得她刷的一坐起来…… 还好,睁开眼睛,床上就她一个人。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头上,她是坏掉了吗?这是做的什么梦? 真是要把自己给吓死。 “阿凝醒了?”北辰临渊一身软毛织锦长袍,暗金大氅搭在肩膀上。 姿态随意地倚在门口。 神情轻松悠闲。 “嗯。”反倒是今天的白九凝有几分不自在。 特别是想到刚才的梦。 …… 洗漱完下楼吃早饭的时候,就看到三皇子和七皇子。 两人脸色非常难看,像是昨晚上没睡好。 “六弟怎么回事啊?”两人居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! 北辰临渊拉着白九凝坐下来,才开始解释。“昨晚上店家在我们酒菜里下了药,我们差点着了他们的道。” “为了救你们,我们废了好大的劲,下次别乱喝酒了。” 怎么救的,他不说,那两个也不敢问啊。 而且他们这都欠了他一个人情了。 还得还他。 要是再问出点别的,那不是还得还两个? 吃过后,一行就重新整装待发。 因为早上的梦,白九凝一直没有说话,北辰临渊以为她还在生昨晚上的气,一路哄着她。 弄得白九凝更心虚了。 “六弟你这脖子怎么伤了啊?” 北辰鸿羽本来是没有发现这个伤的。 只是北辰临渊怕白九凝冷,将自己的大氅给她穿了,才露出脖子上的这个伤。 “还不是为救你们,被那帮凶徒伤的。”北辰临渊又扯淡。 白九凝在一边都为他脸红。 “主子,前面出事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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