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,北辰临渊脱得干净。 躺在床上,身上扎满了针。 白九凝坐在一旁,随时观察他的情况。 全程,北辰临渊都是沉着脸的,看得出来,心情极不好。 白九凝专心做事,也没吱声。 终于北辰临渊忍不住了,他凝神望了她片刻,叹了口气。“你就不能给我说两句好话吗?” “嗯?”白九凝看着他笑了。“想让我哄你?你多大人了!” 北辰临渊一时语塞。 白九凝却突然凑近,对着他的脸亲了一下。“这样行吗?” 北辰临渊一愣。 可惜不能动,不然好待他的再回亲一下。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,他居然开始意识迷糊,他看向白九凝,眼神里全是怨气。 白九凝却对着他笑。“醒过来就好了。” 北辰临渊的咬牙。“白九凝,你好的很……” 白九凝啧了一声,不也是为了让他别那么痛吗?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啊。 …… 北辰临渊再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没人。 身上的衣服也穿好了。 空青和商陆两人站在床边守着。 “她人呢?”北辰临渊觉得这次解完毒后,全身无力。 四肢也酸胀得厉害。 所以这白九凝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 北辰临渊一开口,身边的两人就知道他这是在问谁了。 “白姑娘,她说你醒了之后,把这药吃了……”空青将药递给北辰临渊。 北辰临渊想都没想,直接将药给吞了。 “她人呢?” 然后继续追问。 “白姑娘向我们要了马,说有急事回城了……”空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如实交代了。 北辰临渊气的,刷的一下站起来。 然后又啪的一下坐了回去。 “主子!”空青和商陆两人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北辰临渊。 “这女人给我吃了什么?”原本只是身体酸胀,可能是她施针的缘故,可是这吃完药后,他直接站都站不住了。 “白姑娘说,这是用来恢复经脉的药,但吃完后需要几天休息,还有白姑娘说近期不要再接触这毒……”空青将白九凝关照的话读了出来。 而北辰临渊的脸色沉得都能滴水了。 “滚……” 空青和商陆不知道北辰临渊为什么这样生气,但还是老实的准备出去。 然后北辰临渊又叫住了他们。“等等,过来些。” 说了几句话后,又扔了一块牌子给空青。 …… 另一边白九凝已经到了春宴楼。 “接到你的消息,我就回来了,怎么了?”白九凝神色轻松地往闻人的床边上一靠。 “今天国师不在国师府内,我想着我们现在去正好合适。”闻人笑嘻嘻地换回了男装。 还挺帅。 就是那双眼睛,有些媚。 白九凝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,吓得闻人立马闭了眼睛。 白九凝被他这个表情给逗乐了。“我去就行了,你跟去,太麻烦了。” “不过你也可以在外面给我把风。”白九凝不想闻人跟着去,她有各种自保的本事,可是他却不行。 身手一般,轻功也一般。 到时要跑路还要再多带个人。 但是不让他去的话,估计他又要有意见。 …… 国师府内的守卫,真的是松得让白九凝觉得意外。 想象中,不说百步一岗,那么也应该每个院内有几个吧,可是白九凝在国师府的屋顶游走了一会,却没有发现一个守卫。 到底是太有信心了,还是因为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? 白九凝溜进了国师的主屋,一进来,差点被吓死。 有一个女子,被蒙着眼睛,脚被锁着,她就那样站在那里。 好在白九凝胆子大,她走近挥了挥手,女子也感觉到有人进来了。“是谁?谁来了?” 国师的女人? 为什么要拿链子锁着,虽然眼睛上蒙着纱,但是白九凝就是觉得熟悉。 她在哪里见过。 “是谁?” 那个女人还在问。 “无论你是谁,你快走,一会国师回来,你就危险了……” 居然还是善良之人。 白九凝想了一下,说道。“我救你出去。” 那个女人摇头。“不,不,我不能出去……国师会杀了我的家人的,我要留下来,他们才会好好活着。” “……”白九凝突然哑了声。 这国师还挺变态的! “你这样,是国师弄的?”白九凝没有靠近她,心里还有几分防备。 只是站在原处打量她。 结果越看,越觉得熟悉。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,她是谁? 那女人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,她咬了咬唇。“他说,这双眼睛不像……” “不像!” 白九凝没听明白。 可是那女人却不想再跟她多说,只是劝白九凝。“姑娘你快走吧,他要是发现你,你会死的很惨的,国师很可怕。” 白九凝嗯了一声,向往走去。 主屋很大,除了困着的那个女人,这里面安静的像个鬼屋,而这屋顶之上,挂满了各种风铃,不小心碰到,发出的那种声音,让人冷到骨子里。 这个国师,看为不止是坏,还很恐怖。 白九凝又一路看了看,没摸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 离开主屋,她又到了大厅。 这里,应该是平时国师用来占卦的。 楼高有三四层,里面却只有一个巨大的八卦盘。 看起来就让人有对于神的信仰。 白九凝看了一会,挥出诛天丝,挂到屋顶,再从屋顶往下看……就能看到八封盘底下,应该有个地下秘室。 她看到了入口。 然后她轻飘飘的落下来,摸了摸那个入口。 就在要摸到什么的时候,听到外面的脚步声,白九凝又利用诛天丝上了屋顶。 “国师大人对那个女人真的很好啊!” “可不是,都这么忙了,还让我们回来给她送吃的。” “国师大人,不是神明吗?他会为普通女人而动心吗?” “神明也是男人,喜欢凡人有什么奇怪的,话本里不是这样说的吗?” “我最近听说,东楚最近要来北炎,国师大人在占卦吉利的日子用来宴请东楚使者啊。” “东楚为什么要来啊?” “还是打不赢我们宸王殿下,来送公主和亲的。” 三个宫女,缓缓的向着主屋走去,白九凝又从屋顶跳了下来,想着刚才听到的这个消息。 然后又摸索一下入口。 可惜没有成功。 此时外面又传来声响,是闻人给她传的暗号,是那个国师回来,白九凝不得不放弃。 想着下次再来。 她伏在屋顶,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国师。 可惜没有见到正脸,只是个背影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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