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凝看出闻人的心思。 “怎么对我那么没有信心,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,就算皇帝老儿舍不得他的宝贝救儿子,我们不是还有备份计划吗。” 闻人看着手中的药瓶,点了点头。 他应该相信白九凝的,是她将他从地狱里拖出来的。 她是他的光明。 “我回去了。”白九凝转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 这身体又觉得酸痛得很。 王八蛋。 “你这身体,还是要注意些啊。”闻人没忍住提醒了一句白九凝。 白九凝被他给逗乐了。 “你这话说的我好像睡了许多男人似的,走了走了。” …… 等白九凝回到白家的时候,却发现客厅里居然坐着杜若。 而尚雪华还非常客气地在招待她。 白九凝此时只想休息,装着没看见,想从旁边溜走。 结果杜若却眼尖地发现了她,还起身迎了上去,“见过白姐姐。” 礼数周全。 白九凝看不懂了,这是什么操作,又是想要做什么啊? “白姐姐,你别生我气,好不好?我今天知道错了,临渊哥哥还教训了我一顿……以后我再也不敢了。”杜若低着头。 看起来乖巧懂事。 “杜小姐想说什么?”白九凝现在就想回去睡觉。 “如果是要道歉,我接受你的道歉了,赶紧回去吧。” 杜若却拉住她的手不松。“我今天请姐姐去醉江月吃饭吧,算是我赔罪了。” 白九凝将手抽了回来,有些无语。 她们的关系好吗? 今天早上都弄成这样,她为什么还要来纠缠? 是自己的话说得不够重? “我不喜欢……” 可惜白九凝的话还没有说完,尚雪华就过来打断。 “既然杜小姐约你出去,你就去吧,好好陪陪人家,你也收敛收敛你的这个性子,风风火火的,平时也没有人跟你玩,好不容易杜小姐不嫌弃你。” 听听这话。 说得好像很了解白九凝一样。 白九凝舔了一下嘴唇,笑了一声。“母亲说得对。” “走吧,杜小姐吧。” 白九凝跟杜若到了醉江月,居然约到了游廊的位置…… 见到白九凝也挺好奇的模样,杜若一边给白九凝倒茶,一边还解释道。 “这里是临渊哥哥开的,常年都会给我留了一间房,临渊哥哥没有与你说过吗?” 白九凝撑着头,有点困。 嗯了一声,兴趣缺缺。“谢谢杜小姐告之。” 杜若挽了一下自己的碎发,有些害羞地笑了笑。“我这人说话太直接,但真的没有恶意,所以白姐姐别跟我一般计较。” “你不知道,这次临渊哥哥发了好大的火,要不是有江哥哥帮我说情,说不定他都要赶我离开宸王府了。” 说着说着,她还有些委屈。 “临渊哥哥从来没有这样子过。” 然后她又故作坚强地给白九凝夹菜。“白姐姐你尝尝,这个菜是我与临渊哥哥在江南吃到的,后来又回来让厨师改进过的。” 白九凝撑着头,打起精神看向杜若。“杜小姐要是真的想找个人,说你与宸王的故事,不妨下次换个人,我现在真的很困……” “要是实在不行,你明天再来找我说?” 杜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“白姐姐是不是,还不肯原谅我?” “你先别哭啊,首先啊我们之间不存在原谅不原谅,我跟你是井水不犯河水,但是你若真的犯到我,我向来是能动手就动手的……到时你再哭也不迟。” 白九凝起身,将筷子拍在桌面上。 “还有啊,以后别叫我白姐姐……我听了不舒服。” “你我也不熟,以后还是少见面比较好,你也别来白家找我,我不是很欢迎你。” 杜若实在是没有猜到,这人那么直白。 “白姐姐是不是,不喜欢我?” 白九凝点头。“对,我喜欢有分寸感、边界感的人……” 说完之后,她起身离开。 而杜若就站在窗前看着走向大街的白九凝,眼里闪过一道恨意。 “奶娘,你让我来找她,可是你也见到她的态度了,她嚣张成这样,我根本没办法好好与她相处啊。” 刘嬷嬷拍了拍杜若的肩膀。“小小姐你别着急,她狂成那样,王爷要是知道她的真面目,还能被她的外貌迷惑吗?” 杜若一听有道理。 “所以我们要做的,就是想办法让王爷看透她的本性。” “以小小姐与王爷这么多年的情分,只要小小姐继续努力,王爷一定会看到小小姐的真心实意的。” “王爷终会知道,小小姐与外面这些花花蝴蝶不一样。” 刘嬷嬷帮着杜若整理着头发,与她一同看向窗外。 此时白九凝被一辆马车拦了下来。 两人只看到一个男人伸出手,拉了她一把…… “她怎么回事?那里面的是个男人吧。”杜若有些激动地问刘嬷嬷。 刘嬷嬷点头。 “我们赶紧回去告诉临渊哥哥。”杜若说着就想走。 刘嬷嬷又看了一下马车,发现马车是东阳王府的,才点头同意。 等北辰临渊得到消息时,已经是傍晚了。 他刚与江忍他们从书房出来,就被杜若拦住了。 杜若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,北辰临渊脸色阴沉的转头就走,杜若后面说的话,他都没有听见。 “小小姐,你还是不要跟去了。”刘嬷嬷对她摇头。 杜若才嗯了一声。 …… 东阳王府内,北辰临渊亲自过来,让府内的人都非常意外。 因为叶上秋没出来,是东阳王妃赵雪亲自招待的,以防别人说闲话,还带了叶上秋的庶弟叶上明。 “东阳王他受了点伤,现在正在内院呢,不方便出来接待,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吗?” 赵雪的脸上还有巴掌印没有恢复。 北辰临渊看了一眼就转过了,“那我亲自去找他就好了。” “这……没有东阳王的命令,谁都不能进去,我也不行。”现在提到叶上秋,赵雪的表情有些害怕。 叶上明也是,全程也没有敢看赵雪一眼。 北辰临渊可没有这个耐心与他们细说,“我去了他自然会见的。” 说着就带着空青和商陆,往主院去了。 赵雪可不敢跟过去。 …… “站住,这……” 话没说完,就被空青直接打晕了。 后面的几个人也是一样的结果。 这几个侍卫,与空青和商陆两人相比,还是差了点的。 北辰临渊没废多大力气就进来了。 进来后,就听到房间里有两人在说话。 “啊啊,痛死小爷了,小爷是不是要死了?” “我要是死了,你记得一定要帮我报仇。” 白九凝语气不耐烦。“有我在,死不了,你能把嘴闭上吗?” “九九你怎么那么凶啊?”叶上秋嬉皮笑脸。 然后白九凝一下按在他的伤口上。 就听到叶上秋杀猪的声音。“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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