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两桌的白惜兰和白惜芷脸色发白。 也不知道在怕什么。 杜若非常得自来熟,也非常的有大小姐的个性。“白姐姐我想喝那个酒,能给我倒点吗?” 白九凝看了一眼,好像是果酒,也就给她倒了。 “我还吃那个桃花酥,可以吗?” 说话既礼貌,又不客气。 让人不能拒绝。 白九凝又帮她拿了一声,然后杜若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口,又凑到白九凝的耳边说悄悄话。 “是不是很感激我,刚才帮你说话?” 这话里,透着点孩子气。 如果是她的真性情的话。 白九凝自然是笑着,嗯了一声。“是挺感谢杜姑娘的。” “你说你的人缘,怎么那么差啊,连个帮你说话的人都没有?不过你也不要太感动,我也是为了临渊哥哥好。” “要是他真的喜欢你,以后要纳你做个侧妃……我怎么能让你坏了他的名声呢,哪怕是个侧妃,也得是个身世干净的,没权没势不要劲,至少名声得干净。” 杜若一边吃着白九凝给她的桃花酥,一边跟白九凝讲道理。 白九凝听了直点头。biqubao.com “九凝这样的人,的确配不上宸王殿下。” 杜若一开始没注意听白九凝说什么,等意识到白九凝说了什么的时候,她一脸诧异地看向白九凝。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我配不上宸王殿下。”白九凝漫不经心地敛眸。 全身上下,都散发出一种拒人千里的漠然无情。 说话间,就听到白惜芷在弹琴,很奇怪的是,她居然没有用上白九凝给她的那个孤本。 白九凝显然是不通这些门路的。 而白惜芷是想给自己留下后招,留着以后再用。 “回皇后娘娘,几位王爷过来了。”这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。 平常这种女子的宴会,男子一般不会轻易介入的,而今日这个因为是为他们几位选的媳妇,自然得想着法子,让他们进来。 这样才能让他们选上自己喜欢的。 但一行人中,大皇子、二皇子、九皇子和作为主人的六皇子却不在。 大皇子听说是禁足了,二皇子那是断了腿,九皇子并不在京中…… 而这北辰临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,居然也没来。 几位王爷过来给得皇后行了这礼,三皇子代表他们说了话。 “听说皇后娘娘在老六这举办了冬日宴,我们也来找老六述旧,不然居然走错了地方。” 听听这理由。 很可以了。 “来都来了,不如坐下来一起欣赏一下。” 皇后发言,其他人自然也就不走了。 而此时的白惜兰刚才弹的曲子,弹到一半就停止了,现在正好到她重新表现。 “小女子刚才的琴被打断了,就重新再弹奏一曲。” 弹的果然是那个孤本。 但可惜,她太紧张,弹到一半,琴弦断了。 白惜兰的那个表情都要哭了。 “白家人都爱这么丢人吗?大小姐啥也不会,推出来个庶女,还弹成这样?”赵芙喝了点酒,脸色红润,说起话来就更加不客气了。 “我白家如何,管你什么事?你管得这么多,收粪车在你家路过,你是不是都要拿个勺子尝尝咸淡……” 白九凝素手微抬,执起桌上的酒杯,重重地放在桌面上。 吓得身边的杜若一跳。 “白九凝你个贱人你在说什么?”赵芙站起来,推开要拦她的丫鬟。 显然是喝多了。 “我在说,我拿你当个人,你就好好当个人。”白九凝眼皮轻翻,这都是个什么东西。 换了平时早一巴掌给拍死了。 “好了,你们当这是哪里?一个个都这么放肆。”皇后也生气了。 还拍了一下桌面。 白九凝倒是不讲了,可是赵芙却是醉了,不管不顾的往白九凝这个方向冲。“我要掐死你,你个狐狸精。” 看着冲过来的赵芙,白九凝也站起了身来,已经是一副准备反击的模样了。 就在即将碰到白九凝的时候,赵芙被人一下子给打晕了。 “啊……” 突然出现的变故,把人吓一跳。 而白九凝盯着刚刚出现的空青。 这又是玩哪出? “我家主子说了,在这宸王府内,不允许使用武力……”空青说的一本正经。 这可把三皇子给逗乐了。“六弟人呢?要说使用武力,你们整个宸王府这风格,哪里没有武器啊!” “主子有要紧事,特让莫将来跟皇后娘娘说一声。”空青向皇后行了礼,又看向赵芙的丫鬟。 “还不快把你家小姐拖走,一会我是被我们误以为刺客就麻烦了。” 然后做完之后,他就要离开。 干脆的很。 杜若却叫住了空青。“空青哥哥,我想见临渊哥哥,他在哪啊?” 空青见了杜若也是一笑,显然是很熟悉的关系了。“主子他在忙,要是小小姐想见他的话,跟我一起去吧。” 杜若喊了一声好呀。 就跳着跟空青走了。 白九凝很满意这突然空出来的桌子,也不用再伺候小朋友了。 白惜芷一脸难过的坐回了白九凝的身边,白九凝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声。 “难过什么?不过就是一曲子没谈好……就是谈好了,也不见得就能怎么样。” 这算是安慰了。 白惜芷嗯了一声。 然后接下来就是别人的表演,白惜兰到是一直在吃东西,完全没有要去表现的意思。 白九凝看着桌上,刚才杜若给她倒的酒,陷入了沉思。 想了一会,她素手微抬,执起酒杯,轻轻的吹了软,然后才轻呷了一口。 这酒里下的药,把酒的味道都变了。 所以…… 那么天真无邪的小姑娘,为什么给她下这种媚药? 然后她又直接将酒一饮而尽。 不用多久,她白皙的脸颊微微的染上了红晕,那双灵动的狐狸眼此时也有些迷离飘渺,似同深潭,让人看不透。 “我出现透个气。”白九凝小声的跟旁边的白惜兰白惜芷两姐妹说了一声。 就悄悄的走了出去。 她在给下药的人机会害她。 她手中拿着解药,却没有吃,说实话这点药性对于她来说,根本不够看。 “白姐姐,你怎么在这?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听到有人叫自己,白九凝转身看去。 居然是杜若自己。 所以这下药之人,为何要自己过来设局? 还是她想多了,根本不是杜若所为? “是有些燥热,很不舒服。”白九凝继续试探。 杜若见她脸带红霞,微带酒晕,荣光更增丽色,有些不确定的问。“你是喝多了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白九凝摇头,似乎站都站不稳了。 “我让这个奴才送你去休息吧……”杜若天真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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