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无论他说什么,白九凝都没停。 北辰临渊是实在没有办法了,“你再哭,我就亲你了……” 白九凝被他这话逗乐了。 她也不知道,有一天自己会哭成这样,压抑了太久的情感,她无处发泄。 “终于不哭了,你这样哭,我真怕你哭晕过去。”北辰临渊拿着脸帕给她擦了擦脸。 白九凝冷静下来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。 门外见到里面没动静,空青才低声向北辰临渊汇报。“主子,白相来了。” “不见,白大小姐就养在我这吧。”北辰临渊还真是敢说。 白永元自然也听到这句了,他有些为难的说道。 “刚才因为她母亲担心她,才会多说她两句,绝对是心疼她,她怎么说也是女儿家家,这样待在王府,怕是会引来别人的闲话。” 北辰临渊冷笑了一声。 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说一句不是。” 白永元抚了抚额头,又看了看身边的人,想让北辰临渊身边的人能劝他一劝。 结果他身边的人却纷纷点头,一副就是,谁敢说。 “是没有人敢说宸王殿下,可是小女……她是个女子,怕是受不了住这些流言啊。” “九凝,你醒了吗?你能听到爹的声音吗?刚才你娘是真的因为担心你才会一时口不遮言的,怎么闹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m.biqubao.com 劝不动北辰临渊,他只好劝白九凝。 白九凝却脸色淡淡。 嗓声沙哑地说了一句。“女儿还想多活几天,就不回去了。” “女儿倒也不怕什么流言,毕竟女儿也没有什么好名声可言,流落西北,进过青楼……还被山贼抓走了。” “父亲请回吧,如母亲所言,就当没有生过我吧。” 白永元没有想到白九凝会说这话,心中一惊,觉得是因为北辰临渊给了她这样的勇气。 他很想告诉白九凝,靠男人一时不能靠一世,还需要家族扶持才行。 可是现在显然白九凝根本听不进去。 “如果有什么流言,我北辰临渊自然会负责的,空青送客。”北辰临渊一点也不想多说,直接行动。 白永元被赶出去了。 人一走,北辰临渊又对空青说。“去看看外面有什么流言,我倒要好好听听。” 白九凝突然笑了一声。“这些名声束缚不了我的,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在北炎待着……” 这话却直接把北辰临渊说急眼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白九凝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,她叹气道。“没什么,我不会在这北炎久待的,我只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,我就会离开。” 本来还怕影响北辰临渊的名声,可是一想,他这破名声也没有什么好影响的。 “我不许你走。”北辰临渊突然抓住她的肩膀,很用力。“为什么要走?” “你不管你的小公子了?” 这话说得特别委屈。 从这样一张锋芒张扬的脸上,看到委屈的表情,应该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。 但是她却没有心情,因为被他按着肩膀有点疼。 而且他还提什么小公子。 “他有他的人生,我会在走前治好他的……”白九凝伸手想拿开他的手,却发现根本拉不动。 “那我的病得不要你治了,那你就能走了。”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一抬头,就看到他那双寒气袭人的视线。 她硬着头发想要拆穿他的话。“你不是我的小公子……” 北辰临渊沉默片刻,不再说,眼神阴沉沉,猩红着双眼,极力控制着自己发怒。“我是!” 白九凝的眼睛突然睁大。 看起来像是受了惊吓。 而实际情况虽然不是惊吓,但的确很诧异,因为……她以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就是小公子的。 “可是……”白九凝摇了摇头,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。 “那个龙浩宇,是我骗你的,我怕你知道是我,就会跑了,可是哪知道,你还是要跑。” 他一步步逼近,气息沉沉地压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能闻到他身上木质冷香,可是这气场让她产生了一丝插翅难逃的恐惧。 “你看,这是你给我的信物,还有信,你不能否认吧。” 生怕白九凝不信,又从枕头下拿出一直收着的东西。 却不知道,白九凝早就知晓。 “你说过这信物,能让你为做一件事,那我就要你永远不许离开我。”北辰临渊目光灼灼地盯着白九凝。 他的目光太过实质,让白九凝有些喘不上气,她本能地向后躲去,他却搂住了她的腰,不允许她半丝的退缩。 “你说过的话,还作数的,对不?” 白九凝抿了下唇,她说。“我能思考一下吗?你这转换得太快了,我一时接受不了。” 这是她在给自己想台阶下。 当时给这个信物的时候,她是想将小公子带在身边养着的。 绝对没有想过…… 这小公子是这么一号人物。 这怎么带身边啊。 而且她是一定要走的,她不可能久留北炎的。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讲。 她有些怵这样的北辰临渊,觉得他有些病态,有些吓人。 “只要你不走,你想多久都行。”北辰临渊笑了,又帮她打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。 “既然已经说明,我现在就去向父皇去弄个求婚圣旨。” 白九凝一愣。 看他这架势,真的要马上就去,她吓得一把拉住他。“不急吧!” 她要偷皇帝的东西,要是皇帝知道,怎么可能同意? 而且那东西,皇帝可是当命似的在看着的,要不然她也不会想这么多办法了。 “那你先答应我,不离开我。”北辰临渊的语气有些兴奋。 白九凝在他的笑脸中,渐渐迷失的点了点头。 然后又在心中加了一句,暂时。 …… 而北辰临渊将这事说开之后的后果,就是他晚上直接要和白九凝睡一块。 月光穿过薄薄的窗纸,在他身上留下错落的光影,玄色的衣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太过清楚…… 看上去,格外勾人。 看着床上躺着的妖孽,白九凝有种无力感。 而且他似乎非常想给自己正名,总是勾着她,亲她…… ……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日养伤的日子。 外面却传来了个有意思的消息。 说白家二小姐突然病重晕迷不醒,正在各处寻找名医…… 听到这个消息的白九凝,正坐在秋千上发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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