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前后落入水中。 北辰鸿枫被撞了好几次河里的暗石,才被水流冲到岸边。 而北辰临渊抱着白九凝一把拉住了旁边的石头,将人一起拖了上去,自然多少也是受了伤的。 白九凝倒是没受伤,只是有些拖力,她刚才抢人的时候,是出了全力的。 主要也是怪她这身子不太争气。 不过,对于北辰临渊的相护,她有些不知所措。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,在遇到这样危险的情况下,是被别人保护着的。 见白九凝一直不说话,北辰临渊还以为她怎么了,他又坐起来,一脸担心的问她。“哪不舒服,还是摔哪了?” 白九凝却是别过脸去,不想看他。 北辰临渊伸手强制的将她的脸给扳了回来,“哪不舒服?嗯?” 白九凝甩开他的手,站了起来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明明没有碰到哪里的…… 然后就晕了过去。 北辰临渊吓了一跳,立马将人给抱住。 另一边的北辰鸿枫也醒了,正巧看到两人抱在一起。 自然也看到掉了面具露出脸来的白九凝,他爬起来想推开两人,结果走两步就摔倒了。 这才想起来,自己这条腿受了伤。 而且这水冰凉,冻得他全身发抖,自己这六弟,分明不想管他死活。 却不知道他六弟不仅不想管他死活,甚至巴不得他死了才好。 北辰临渊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,前面是树林,后面是伥山。 不过这帮王八蛋埋的黑火药不算多,也只是平了一下山顶,山腰部分都没有问题,其他人应该没危险。 而他们现在只能往林子里走。 …… 白九凝醒过来的时候,看到面前有几个火堆,自己衣服已经全部都干了,身上还盖着一件衣服。 北辰鸿枫睡在一边,还在哼哼。 显然是因为腿上的伤严重了,他缩在那里发抖,看起来挺惨的。 北辰临渊不在,但是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他的。 “陆枫?”白九凝叫了一声。 她是怕人死了。 所以起身去看了看他,探了一下他的额头。 腿部的伤恶化,他在发烧,不过她自然不会给他治的,但却也不会让他死。 毕竟他还有用。 她将人一把拉起来,往火堆边上拖了拖,又给他吃了一颗保命的药丸。 而北辰临渊打了两只兔子回来时,就正巧看到这一幕。 他眸色一暗,脸上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冰霜,看上去冷漠又沉稳,嘴角克制又隐忍。 他上前一把抓住白九凝的手,还用自己的衣服给她擦了擦手。 “你不是说过不在乎他的死活吗?又是不顾危险救他,又是给他喂药。” 白九凝觉得这事不太好解释,就直接来了一句,“他死了,你也不好交代。” 北辰临渊真的自己要被气死在这里了。 白九凝却盯着他的脸在看,发现他的脸有多处擦伤和划伤,应该是从上面跳下来时,擦到树枝弄的。 原本看起来那么清贵的一个人,现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看着自己还那么委屈。 想起来刚才那一瞬间他护着自己时的情形,她又有些心软。 “你不冷吗?”白九凝将衣服还给他,让他穿上,顺便转移下话题。 “不冷。”北辰临渊语气冷冰冰的。 还带着些控制的怒气。 白九凝只好又指着那河,尬笑道。“还好这河水是流动,没结冰,不然我们可能要摔死了。” 北辰临渊低着头处理弄来的兔子,动手烤肉。 没有接她的话。 白九凝也觉得尴尬,想起刚才的事情,“刚才,谢谢你。” 北辰临渊也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。 原来他冷漠的对人是这副模样啊,白九凝觉得头大。 她讨好地往他面前靠了靠。“这个药给你,擦了不留疤。” “我不在意。”北辰临渊说话冷得要死,转过头弄食物的时候,却是带着笑的。 可惜这个角度白九凝看不到。biqubao.com 白九凝咬了咬牙,有点头痛,破罐子破摔道。“我在意,行不行?” 听到这话,北辰临渊侧了侧头,看向白九凝。 眸色沉沉,漆黑的眼底辨不出情绪。 他却突然笑了,“你是这样说,我可就注意不了分寸了。” 白九凝愣神的时候,被北辰临渊伸手拉到腿上坐着,他又厚脸皮地将脸递过去。“真的很疼。” “你刚才还说不疼的。”白九凝此时也不管是坐在哪了,拿出药给他涂上。 结果白九凝刚碰到他的脸,他就嘶了一声,白九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。 随着白九凝手臂的晃动,手腕上的铃铛也在轻响。 北辰临渊嬉笑了一声。“我喜欢你这个铃铛。” 白九凝一愣,这铃铛可是她的武器,他是知道了什么? 然后他又在她耳边轻声道。“你这表情,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,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过,武器榜第一的诛天丝,居然外形这么可爱……” 果然是知道了。 北辰鸿枫醒过来的时候,就看到两个粘在一起,靠得极近。 北辰临渊明明看到他醒过来了,却只当没看见,手还放在白九凝的腰上,甚至还用了些力。 “脖子上也有伤……” 他抬起头,凑到她面前,清冷的音色里带着温柔。 看着他脖子上的划伤,白九凝选择忽略刚才的话题,帮他把伤给涂了。 “你别乱摸。” 他故意说得很暧昧。 白九凝的手在他脖子上放着,抹也不是,不抹也不是。 见白九凝不动,他低下头,高挺的鼻梁蹭到她的鼻尖,薄唇微扬,眼里却全是戏谑。 “你这样,我怕我忍不住……笑。” 这人本来就生了一张为祸四方的脸,此时这样笑着,真的很容易让人把持不住。 盯了久一点,白九凝都觉得烦躁。 说不上来的心烦。 北辰临渊一把将人揽进怀里,然后听到他说道。“我二哥醒了,我们气气他吧!” 白九凝被他搂着,她也看不到什么情况,更不知道北辰临渊那漆黑的瞳仁里有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。 “你不是也不想他纠缠你吗?让他觉得你是我的人了,那么他以后就不能再纠缠你了。” 要说前面的话让白九凝有些迟疑,那么这句话顺利地让她心动了。 她只需要利用北辰鸿枫,的确不需要他来和自己纠缠。 “所以,你亲亲我……”北辰临渊一边蛊惑白九凝,一边恶意满满地盯着北辰鸿枫。 那眼神里,充满了敌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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