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两人都不说话。 东阳王多少也有点难过。“我都这样惨了,你们不能安慰我下吗?” 白九凝还真不太会安慰人,只是嗯了半天后,说了一句。“你也别太难过,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遇到几个渣啊。” 这话一下子把东阳王说的眼睛给说亮了。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 “安慰你啊。”白九凝觉得这个人也得亏是投胎投的好,不然估计当不成东阳王。 “你知道‘奇变偶不变’的下一句吗?” 这话,闻人听不懂。 觉得这个东阳王是不是被刺激得脑子有问题了。 可是白九凝却知道,因为刚才东阳王的话,就让她怀疑了,但是被打断了。 她表情凝重的看着东阳王。 见白九凝一直不答,东阳王也有些紧张。 “闻人,你先出去。”白九凝揉了揉眉心,脸上带了几分烦躁。 “是。”闻人虽然好奇,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问白九凝,而且他百分百信任白九凝。 “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?” 白九凝没有对暗号,但是她的这句话更有效果,直接让东阳王又变得眼泪汪汪。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,他都想抱住白九凝。 “在这个身体六岁的时候,他摔进池子里淹死了,前世的我下水为了救人,反而自己淹死了,然后我一睁眼就成了他,好在他才六岁,我就说我落水不记人了,到也没有人怀疑。” “你呢?”一瞬间东阳王像是回到自己的世界。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,他就放下戒心,将白九凝当家人了。 单纯好骗。 “别这样轻易信任别人,哪怕我也是穿越者,可我也可能是坏人,就你这点心眼子,被人卖也是正常的。” 白九凝此时有些庆幸当时自己出手救了他。 她虽然有着那一世的记忆,但是与叶上秋这种穿越者不同,她是后来才记起来的,她的归属还是在这一世。 只是她又不得不承认,她的做事风格,多少都受到上一世那些记忆的影响。 “你能这样提醒我,就说明你不是坏人,对了,我叫叶上秋,你呢?”东阳王此时也忘记了失去手指的痛苦。 兴奋于终于找到了家人似的。 “白九凝。” 比起叶上秋的热情,白九凝要平静许多。 “你呢?你是怎么来的?”叶上秋好像不问到就不罢休似的。 可是白九凝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记起前世种种,却非常地排斥,因为太痛了。 蛊毒发作,没天没夜的折磨…… 这些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,而现在她自然更不会提。 所以她淡淡地回了一句。“胎穿。” “这件事,除了你我两人,不要让其他人知道,哪怕别人也是穿越者,你也确定对方不是坏人。” 白九凝到不怕他说出自己是穿越者的事情。 毕竟这事,你不认,别人就拿你没办法。 但还是希望他能有点心眼。 “放心,除了你,我不会再信任何人。”叶上秋信誓旦旦地保证。 白九凝听到这里,扑哧一声笑了,清冷的眉目也跟着舒展开了,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。 叶上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 毕竟白九凝长得这样好看,就是叶上秋有心上人,也会不自觉的不好意思。 “想不想报仇?”白九凝问他。 叶上秋自然是想要报仇的,他看着自己的断指,红着眼睛。 “你说我对她那么好,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,在这样的封建时代,是怎样的存在啊。” “要说,她真的不爱我,不愿意嫁我,她直接说啊,我又不是强迫她,还问过她。” “可是她怎么能那么狠,真的想要我的地位,只要瞒着我,不让我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,我那么爱她……我怎么也会把位置留给她儿子啊。” “怎么就那么等不及呢?” 白九凝没有接话,因为她也不懂感情。 曾经她以为她很懂,但是经历过北辰鸿枫之后,她才发觉自己对北辰鸿枫的那种,一点也不像是感情。 一直到叶上秋发泄完。 白九凝才又问了一句。“要报仇吗?” “要!”叶上秋点头。 白九凝其实也起了些利用他的意思,所以才问他的意思。 “你要是想回你的位置,你可以回去,相信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手段,杀一对狗男女不难。” “如果你要让她尝到你受到的一样的痛苦,那么我帮你出个主意。” 叶上秋想都没有想,就回道。“我要她日日夜夜,都后悔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,我要她余生难安。” 白九凝想,是啊,要让这些人死太简单了。 可是死了,她却不会觉得痛快。 她就是这样的人。 “能问一下,与你妻子一起的奸夫是?”白九凝问得一本正经,绝对不是因为好奇。 “我庶弟!”叶上秋握了握拳头,脸上全是后悔之色。 “他人长得俊俏,但因为腿脚不好,我掌家后一直没让他分家,对他格外好,还想帮他找媳妇,他还说他这样的人不配娶妻,可我哪里知道,他看上我老婆?” 听到这里,白九凝大概清楚什么情况了。 “你侧耳过来……” 叶上秋听完之后,眼睛一亮,觉得这个办法极好。 连连点头。 白九凝见他点头,又道。“但是我的主意不白出,我也有事想让你帮忙,当然我也不会只是帮你出个主意。” 她指了指他的手。“你的手,虽然不能再接回去,但可以给你装个假肢。” 叶上秋想不到在这个时代还可以做假脚,激动地挥了一下手,却不小心打到自己的伤口。 五官扭曲了一下,却依旧强作镇定。 “真的?这个时代也可以吗?” 白九凝觉得他有些小看这个时代了。“早就有了,还有些机关傀儡术,有机会带你去瞧瞧。” “行啊,对了,刚才你说,你要我帮忙做什么事?”原本的叶上秋一心只有情爱,现在突然遇到白九凝到觉得人生有了新的盼头。 白九凝摸了下鼻子。“是想让你帮忙帮我送个人进宫,以你东阳王的名义给北炎帝送个女人……” 叶上秋尴尬地笑了一下,你可真棒,给皇帝送女人。 ……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,白九凝刚出了这房间。 闻人就拉着她说,有人找她。 白九凝还奇怪,怎么会有人知道来这里找她?结果看到了空青…… 空青一脸着急,“主子受了重伤,说一定要见白姑娘,还麻烦姑娘跟我走一趟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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