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妹妹,你怎么了?”白九凝刚才明明可以推开她,却偏偏没有。 她故意顺着白惜文的力道,给了白惜文压住自己的机会。 可她还装着一边抵抗她,一边关心她。 又借着她压着自己,胡乱挥舞的时候,随手给了她一把小刀。 “小心……”看到刀尖闪过的寒光,北辰临渊就冲了过去。 他还想空手抢刀。 白九凝不想他参与这事,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小刀。 手掌心被划破,血流了两人一身。 北辰临渊不可思议地看着白九凝,哪怕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,这就是她故意的。 但是他还是有些生气。 “血……给我血。” 闻到白九凝血的味道,白惜文失控地一把拉住白九凝的手臂,然后开始喝她的血。 北炎帝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。 他颤颤抖抖地指着白九凝和白惜文的方向,怒不可遏地吼道。“给朕把她们两个人拉开。” “再去把白相给朕叫来。” 帝王一怒,一殿的人全跪下了。 异口同声地高呼,“皇上息怒……” 白惜文也因为喝了白九凝的血,清醒了,她擦着自己的嘴,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做了什么。 她是疯了吗? 而一直没有反应的北辰鸿枫,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。 看着她像是在看怪物。 白永元来的时候,就见到跪了一地的人,以及被侍卫拉着的两个女儿,他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。 “你看看你这两个好女儿,你最好能给朕一个理由,这是怎么回事?” 北炎帝气的已经坐不下去了,直接跪了下来,手都指到白永元脸上来了。 白永元看到大怒的北炎帝,也吓得跪了下来,只是他还是没能明白怎么回事。 只到旁边的一个公公将刚才的事情告之了他,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 可是这要怎么解释。 他也不清楚。 想了一会,他看向白九凝。“是你推的妹妹……” 白九凝手掌心的血还在滴,一滴两滴,滴在地上,白九凝像是不知道痛似的。 “我说没有,父亲信我吗?”她不答反问。 北辰临渊生气归生气,又叫一边的医女,去给她包扎! 北炎帝见到北辰临渊一副很重视白九凝的样子,他又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白惜文的身上。 “先解释解释,陈家的遗孤,怎么会被你养成个怪物的?还会喝人血?你看看她那模样……” 这白永元也不知道要从何处说起,真要说出来,那就说来话长了。 一阵沉默之后。 白九凝的手已经包扎好了,她推开站在面前的医女,走上前来,再次跪在北炎帝的面前。 “这事臣女可以解释。” 北炎帝看她刚才也是受害者,此时她这态度,才觉得气顺点,但语气依旧不善。“说。” “二妹妹她身体一直不好,以前虽然医好了,但是几日前她突然落水,引发旧疾,国师就派了个大夫给妹妹,他说……” “用我的血可以医治妹妹的旧疾。只要我放血给她喝上半年就没事了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 白九凝停顿了一下,看向白惜文。“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二妹妹突然发狂,像是妖怪一样要喝我的血。” 白惜文哪能让白九凝乱讲。“你才是妖怪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只是什么? 她也说不出来。 北炎帝没有想到这事,居然还牵扯到国师。 “太医呢?去给她把脉……朕到要看看她这是得了什么病,还要喝人血。” 这种医治方法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 无论谁听了,都只觉得古怪、可怕。 白惜文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没有病,她摇着头,不想让太医去把脉,还一直往后退。 北辰临渊对着两个侍卫挥了挥手。 侍卫就知道他的意思,紧紧地抓住白惜文。 几个太医轮流诊治结束,得到统一的答案。 “白二小姐的脉象非常健康,没有任何病症,也无旧疾在身。” 白惜文还没有说什么。 白九凝立马开口。“不可能……国师派来的大夫怎么可能会说谎?” 白惜文真想撕了白九凝的嘴,而且白九凝要是真的这样说下去,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。 白惜文怕了。 白九凝推开侍卫,走到白惜文的身边,提醒她道。“二妹妹,你快跟皇上解释啊。” 拉着白惜文一同跪下。 又在她耳边轻声威胁。“妹妹如果不想像个怪物一样,就别说我推你的,噢,对了,你还要将所有的错都推给国师……” 白惜文突然转头,恶狠狠地看着白九凝。 白九凝像是被吓了一跳,摔坐在地上。“妹妹怎么了?” 白惜文红着眼睛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“姐姐……没有推我,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,二皇子是为了救我才会掉下去摔到腿的。” “也跟国师没有关系,只是我见姐姐回来,怕姐姐夺回父亲母亲的宠爱,我让那个大夫说谎,说用她的血可以帮我治病。” 白惜文的嘴都给咬破了。 气的,已经哭不出来了。 “那刚才怎么回事?”北炎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。 “我一时太气愤了,所以才会假装发疯咬姐姐的,都怪我……太害怕失去家人了,毕竟我已经失去过一次。” 这是拿已故的陈将军出来,向北炎帝讨同情。 白惜文说到这里,终于哭了出来。 一瞬间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北炎帝叹气。 “念在你是陈将军的遗孤,又是初犯……就算了。” 白惜文跪谢龙恩。 “这事既然与白大小姐无关,就回吧。”北炎帝想着,不行事后再赏点东西,安慰一下白九凝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 白九凝缓缓的站起来,一言未发。 看起来,像是受了刺激。 但其实她想的是,宁愿自己不要名声,也要保护这位国师,真有意思;还有皇帝一字未提石碑。 可惜了,闹成这样,也没能引出国师,与她原本的计划有些出入啊。 其他人在听到了这些‘真相’后,都是一脸怪异。 “今天在这里的事情,大家不许再外传。”北炎帝这也是为了保全白惜文的面子。 也是为了保护忠臣的脸面。 大家自然应是。 白九凝回头看了一眼北炎帝,心中冷笑。 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…… 出去之后,北辰鸿枫终于开口了,却是对白九凝说的。“我有几句话,与白大小姐说,不知道方便不?” 这样的北辰鸿枫,让白九凝有几分不解。 刚才不拆穿,是为了保护心上人白惜文,可是现在与她说话?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 是觉得脸撕得不够破!还是想报仇! “她没空。”北辰临渊站在两人中间,隔离了北辰江枫的眼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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