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白九凝久久没有说话,北辰临渊不明白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。 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 白九凝收敛了自己的表情,继续写。 又淡淡地回道。“我以为殿下,和别人一样,为了所谓的皇权地位。” 听到这话,北辰临渊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“我对那个位置,从来不曾有过兴趣。” “不过是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,还百姓一个太平西北而矣。” 这样的北辰临渊,好像是有光在身上的。 他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,不是那种盲目自大,而是天赋和实力自身带来的底气。 这人,骨子里就是个傲气的人。 白九凝嗯了一声。 是啊。 西北有多乱,待过的她最清楚。 西北的百姓们过得太苦,他们需要北辰临渊这样的英雄。 最终白九凝,将写好的字,又给撕了。 “为何又撕了?”北辰临渊皱眉,觉得不太明白女人的想法。 而白九凝只是单纯的觉得,不应该利用这样的人。 可是她也明白不能直接说,不然北辰临渊的性格,绝对不会这样就过了。 “我没想好。” 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 说着白九凝从袖中,拿出了两卷东西,递给了北辰临渊。 “定情信物?”北辰临渊调戏了一句。 白九凝没答他。 他自然地接过来一看,正是三千卷的兵卷剩下的两卷。 看完后,他又看了一眼白九凝的袖子,他有些怀疑,这个袖子里,是不是有个世界,怎么什么都能装进去。 “这东西给我也没用,我觉得很适合你这样的大英雄。”白九凝勾了勾嘴角。 这是实话。 而北辰临渊低着头,看着面前的白九凝。 她正对他浅笑,眸中似有璀璨星辰,在烛火下,仿若明珠生晕,妩媚夺目。 “我刚才是说气话,你也不必在意,我是自愿给白惜文献血的,因为我给她下了毒,不需要你帮我出气。” “我的确更喜欢自己的仇自己报,你们欠我一分,我就会还一分……” 北辰临渊只觉得这样,温柔的白九凝怎么样都好。 “好,什么都依你的。” 北辰临渊被白九凝给哄好了。 只到回去后,还是飘飘然的。 到是江忍看到他手里头的三千卷时,他指着北辰临渊。“我有点怀疑你用美男计,骗人家小姑娘的东西。” 江忍和云流正在喝酒,北辰临渊就坐了下来,却并没有接江忍的那个话题。 他们也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问题,而是说起了正事。 “对了,三日后,围场狩猎的事,皇上可能想要将这差事交给你,你是什么意思?” 江忍说着还给北辰临渊倒了一杯。 “看那些哥哥弟弟谁出的价高,就给谁了,正好军费也挺紧张的。” 北辰临渊靠在椅背上,神情轻松,显然早有想法。 江忍,没忍住笑了。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北辰临渊了。 …… 第二天,白九凝收到了北辰临渊送过来的东西,有点懵。 因为他送得太直接了。 直接以他的名义送到了丞相府。 怕是不用多久,所有人都要知道这件事了。 到时会怎么传? 白九凝不敢想。 可是这里面,又的确有她想要的药植,她不得不收了。 看着桌上的首饰布料,白九凝心想,他这是觉得她过得清苦?所以给她这些东西? 要知道她最不缺的就是钱了。 而白永元听说了这个事情,下了朝,还亲自来了一趟。 “听说宸王送了你些东西……” 白九凝指了指,还没有收的东西,“嗯。” 白永元忍不住地点头,“你做得很好,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引起了宸王注意。” 这让白永元又对自己的判断更进了一步,果然北辰临渊是喜欢白九凝这样类型的美人。 然后还不忘记警告一下白九凝。 “以后就离二皇子远一些吧,虽然以往你与他有过生死与共,但是到底他心中爱的都是你的二妹妹。” 白九凝非常干脆地嗯了一声。 “女儿知道,父亲就放心吧。二妹妹怎么了?” 那天,白九凝是亲眼看着白惜文喝了自己的血。 只是这血的感染蛊毒的可能并非百分百,但是好在这几天,她的蛊毒还是很活跃的。 而且她又加了别的药进去。 应该不出两日就能有反应了。 “嗯,好多了,我今日都看到她能下床了,九凝啊,你真的很好。”白永元拍了拍白九凝的肩膀。 白九凝笑了笑。 她的好,又何止于此! 以后有的是他们好好体会的。 “对了,这次的围场狩猎,你也跟我们一道去。” 白永元想着制造机会,让白九凝和北辰临渊多接触。 白九凝一听这话,眼睛亮了一下。 狩猎啊! 真是个好机会。 白九凝笑了。 看来这几日,她得加紧养伤了。 …… 三日后,冬日林场狩猎正式开始。 整个前期以及护驾工作,炎帝全交给了大皇子来做。 白九凝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还有些意外,但又好像在情理之中。 而白江言受伤未好,尚雪华来之前受了寒,也一并没来。 永元这次就带了庶子白江鸣、白惜文和白九凝。 男子被要求骑马,所以此时马车内就只剩下白九凝和白惜文。 白惜文脸色红润,完全不像之前一副要死的模样,此时她看向白九凝时,一脸的胜利者嘴脸。 “我听母亲说了你和宸王的事情,真佩服姐姐,姐姐也是真的好本事,还真勾搭上了宸王殿下。” 白九凝却理都没理她,白惜文只当是因为要其放血才会不理她。 她也不在乎,反正再过些日子,白九凝也不必再存在了。 白九凝不想看白惜文,就掀开了帘子看外面。 大雪茫茫,她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皇子们都骑着马在急奔,似乎也很享受这难得的轻松。 最后的那位,不急不缓,与前面的人形成鲜明对比。 只见他身披狐裘,眉目飞扬,清贵无方中带着久历沙场血战的沉稳内敛。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,他也望了过来。 不论周围如何混乱吵闹,他的眼睛却认真直白,独独只望向她。 他嘴角微挑,轻笑了一声。 “六弟,在看哪家的千金?”大皇子凑了过来。 “之前父皇让皇后娘娘给你选妃,你居然直接拒绝了,是有心上人了,还是不想这么快收心?” 这话一说,众人就笑了。 谁不知道他流传在外的风流传言…… 几位皇子起哄似的想听听他的真心话。 北辰临渊看了一眼大皇子,凤眸微微带了一丝冷意。 “大哥,怎么知道我有心上人了?你不会是派人查我了吧!” 他声音散漫,听着这话不大正经,却又带着一股威慑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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