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春宴楼,非常热闹。 白九凝到的时候,正巧遇上李仙儿在台上跳舞。 台下全是叫好之声。 白九凝没有想到,在这里会碰到北辰临渊,他身边还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。 他侧着头,不知道与这男子在说什么。 只是那两人,虽然笑着,却没有半点温度,更无半点沉醉。 被叫进屋里的几个姑娘也不敢贸然靠近。 好在他们在二楼,她只在窗口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。 而她不知道的是,北辰临渊一眼就发现了她。 “你死死盯着那个少年做什么?”江忍挑眉,语气里满是调戏。 北辰临渊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他侧过头,眯着眼。 胸腔漫出几声笑。 “你看不出来那不是少年,是个女子吗?” 听到他这样说,江忍又打量了一眼。 但怎么看,都依旧是个没有长开的少年,完全看不出女人的体态。 但又知道北辰临渊的性子,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“你怎么看出来是个女人?” “我媳妇,我能认不出来吗?”北辰临渊的眼神沉了几分。 然后直到看到白九凝拿着个牌子进了春宴楼三楼老板的房间。 他刷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 吓得江忍和旁边的人一跳。“你干嘛?” 只见此时的北辰临渊俊眉微皱,面色阴沉的可怕。 “你们不是说春宴楼的那个老鸨,是个穿着女人衣服的男人吗?”压低的声线,带着一丝怒气。 江忍好像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。 看到北辰临渊要冲出去,他立马让空青拦了一下。“这里可是青楼,真要闹大了,你面子不要了?” “而且她要是真有眼睛,也知道选男人,一定会选你了。” “她若真与这个老鸨有缘还会等到你,遇见她吗?” “现在春宴楼,我们才查到表面一点点,你急什么?” …… 同时,白九凝将安排告诉了闻人。 “待他们将人扔出去,在一个时辰内吃下了这个药,就能清醒。” “好。”闻人接下药瓶。 又跟白九凝说了今天的情况。 “今天来了许多新客人,甚至有几个不像是北炎的人。” “奔着李仙儿来的?”白九凝皱眉,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。 闻人摇了摇头。“不知,不是李仙儿,就是三千卷,或者两都有。” 两人说话间,楼下就闹起来了,表面上像是在抢夺今晚李仙儿的归属,但实际上根本就是冲着人来的。 李仙儿看着底下打成一团的男人们,还有那些乱飞的武器,魂都要吓没了。 白九凝站在三楼向下看,看到有人借乱向着李仙儿下暗手。 她一把将身边闻人推了过去。 闻人的功夫就是三脚猫,好在将人救下来。 然后闻人嘴角直抽地看向白九凝。 好家伙。 真是不把队友当人啊。 说扔就扔。 本来在一边看热闹的北辰临渊,正巧看到这一幕,只觉得刺目,因为两人的配合太好了。 只有关系足够好的人,才能做到随便推对方出去挡刀。 然后只见白九凝如燕子一般轻灵飘然至打闹的现场,将两人护在身后,看着还想冲过来杀李仙儿的几人。 白九凝手袖一挥。 那些冲过来的两人,头就什么无形的武器给切开了。 看着出了人命,一瞬间现场就安静了下来。 “敢在我春宴楼闹事杀人,不知死活,去报官。”闻人冷声喝道。 楼下闻人还在说什么。 楼上的江忍却盯着那两具尸体。“你媳妇手段有些狠辣……只是她用的什么武器?” 楼下的人看不清,到底是谁出手杀的人,但是楼上的几人看得清楚,明显是白九凝动的手。 …… 借着热闹,闻人将白九凝偷偷送了出去。 白九凝看着四周没人了,才撑在了一边的围墙上。 蛊毒刚刚按下去,又是帮人看病,又是出手杀人,实在是有些勉强。 此时的她全身无力,她就慢慢地蹲了下来。 想放松下自己,恢复些体力。 就在白九凝放松警惕的时候,突然一个人出现在她眼前,她抬头看去…… 大雪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。 此时的月亮高悬头顶,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。 北辰临渊微低着头,锋利的眉梢轻轻挑起,此时正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白九凝。 怎么是他? “……”北辰临渊似乎是想等白九凝先开口说话。 可是白九凝只觉得刚才一抬头间,头晕得很,她一把拉住北辰临渊的腿,才稳住身形。 “白九凝……”这三个字,他是一字一顿地唤出来的。 可见他是有些火气在身上的。 白九凝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,所以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自己晕过去…… 赌一赌他对自己还有点兴趣,应该不会把自己扔在这冰天雪地里。 所以北辰临渊叫完这三个字后,就看到白九凝晕在自己脚边了。 要不说是巧合,他都不太信。 他慢慢地蹲下来,拿掉了她的面具,面具之下的她脸色苍白,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巴掌印。 怎么回事? 这才多久没见,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模样了? 北辰临渊一时也忘记了自己来这找她是要说什么的,将人一把抱了起来。 江忍被空青推着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北辰临渊抱着白九凝。 江忍有些不理解,抚了一下额头。“你怎么把人打晕了?你就是急,也不必这样急吧。” “我是那种人吗?”北辰临渊抱着人往宸王府走。 江忍和空青在身后,异口同声的呢喃了一句。“是。” 而在北辰临渊刚到家门口时,又碰到已经等了他好一会的北辰鸿枫。 生怕北辰鸿枫看到白九凝,所以他将人藏在怀里了。 只是此时的白九凝头发已经散开。 一看就是女子。 但却穿着男人的装扮。 北辰鸿枫心中嘲讽着北辰临渊,天天脑子里只有女人,不知道这个又是从哪抱回来的。 但是就这样看,腰细腿长,倒是个尤物。 “二哥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吧,我有急事。”说完北辰临渊就向里走了。 被冷落的北辰鸿枫心中骂他好色成性。 又不好说。 所以正好看到江忍,就正好找到了出气筒。“想当年那么风光的小国公爷,现如今也跟着我六弟不学好了?” 江忍瞟了一眼北辰鸿枫。“下次这话,你对你六弟说。” 一句话把北辰鸿枫给堵死了。 …… 房间里,北辰临渊叫了云流来给白九凝把脉。 因为也不清楚她怎么见到他后就突然晕倒了,又不想是装的。 “她这身体怎么那么乱七八糟啊!这是个正常人吗?”云流搭不懂这个脉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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