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很快白九凝就无情地推开了北辰临渊。 她嫣然浅笑。 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过分。 “我让你亲,你才能亲,我不让你亲的时候……你就不可以,明白吗?” 她轻挑了眉,媚眼如丝,一副天生妖娆的媚骨。 北辰临渊抚着她被打的那半边脸,很听话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又温柔地问她。“疼吗?” “疼。”白九凝不矫情,又反问他。“你心疼吗?” 北辰临渊没回答,但是他用眼神回答了。 白九凝此时自然是没有醉的,她的酒量很好。 似醉未醉,她装得出来。 所以看着这双眼睛。 她心里想着,男人真的很会骗人,特别是他们的眼睛,看着谁都能很深情…… 所以说,男人连眼睛都会骗人,更何况那张嘴。 你可以陶醉、享受,却不能相信。 她伸手抚着他的眼睛,诚心地夸他。“你的眼睛真好看。” 里面黑沉沉的,干净得很,看人的时候,像是有万千星辰在里面。 用这双眼睛,骗女人的时候,特别好用。 说着就顺势往他怀里一躺,特别随意。 “你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人啊,是不是也如我的母亲一样啊,偏心到没边?” 这话,白九凝是借着酒意问的。 “我不了解她,但是我养母待我极好,如同亲子。”他说的是前皇后。 白九凝本也是试探。 可据白九凝所知,这个前皇后,死得很早,那会北辰临渊也没有几岁,但是他说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熟悉。 这话里怎么透着些古怪? 但与她无关。 她又连着喝了两杯,后面第三杯被北辰临渊按住了,“这果酒后劲很大。” 白九凝此时没理他,反而是看着他的背后的那个窗户。 因为房里烧了炭,所以她下意识地将窗户开了一些缝。 此时她通过那个窗户的缝看到有人站在那里。 不知道是想偷看什么。 她突然笑了一声。 既然那么想偷看,那就给看个够。 白九凝突然笑意一敛,对着北辰临渊轻语道。“吻我。” 北辰临渊没有反应过来,只觉得这个话题转移得太快了。 而说话间,白九凝纤细的手指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,又纠正刚才的坐姿跨坐在他腿上。 北辰临渊自然也顾不上那么多,附身低头,吻了上去。 白九凝轻哼了一声,主动松开了牙关。 北辰临渊的脑袋嗡地一声,理智完全消失,他冲进她口腔,吻得急切又疯狂…… 白九凝主动回应他,这更让他忘乎所以,却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,他蓦地清醒过来。 却被白九凝按住了头,她枕在他的肩膀上,轻语道:“别动。” 北辰临渊这才知道,白九凝刚才是故意吻他的。 他看着她嫩色的唇被亲成了艳丽的红,衣衫凌乱,领口大开,白皙的锁骨性感撩人…… 北辰临渊觉得自己是头次被利用了,还不生气的。 …… 同时外面的白惜芷和春儿也吓得脸色发青。 刚才她们看到了什么? 白九凝按着个男人在亲,明明她看到了自己,可是她却并无收敛,只是轻飘飘地回看了一眼。 那一眼冰冷刺骨,带着被人发现后的欲求不满。 “四小姐,怎么办?”春儿原本只是带白惜芷去见白九凝的,却不想看到这一幕。 更让她害怕的是,大小姐居然有个野男人。 可怎么办? 要告诉老太太吗? 春儿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了。 所以她才问白惜芷。 “别告诉别人,我来过,今天我也什么都没看见。”想了半天,白惜芷决定当作没有看过。 因为刚才白九凝分明看见了她,可是却还是如此没加控制。 特别是看她的那一眼。 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全身发寒。 这让白惜芷想起来,一年多年,她第一次看到白九凝时的情况,有个奴才想要占她便宜。 分明她已经快死的模样。 可是她一样也笑着,让那奴才近了她的身,然后一口咬断了那奴才的脖子,血溅了一脸。 所以白惜芷不想与她为敌。 见白惜芷走了,春儿走来走去的,也拿不定主意。m.biqubao.com …… 同时,北辰临渊还将白九凝比较感兴趣的信息告诉她。 “文大夫死在天牢了。” 白九凝撑着下巴,侧头看他,眼神中带着几分迷惑。 “北辰鸿枫就提了人审过一次,人就吊死在天牢里了,父皇知道后还发了脾气。”北辰临渊梳理着她的头发。 只觉得她的秀发又黑又顺,怎么摸都舒服。 “谁下的手?北辰鸿枫。”白九凝生出几分好奇来。 要说北辰鸿枫为了心上人杀了这个文大夫,以防他暴露出他心上人的丑事,非常说得通。 “不是……”北辰临渊却是摇头。 又觉得白九凝过分关心北辰鸿枫的事情,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危险。“你似乎很关注北辰鸿枫。” “你没查过我吗?”白九凝仰着头看他,嘴角一扯。 “我就是他将我从西北找回来了啊……” 不得不说,白九凝就是故意的,她就是要让北辰临渊站在北辰鸿枫的对立面。 白九凝感觉到北辰临渊捏着她腰上的力道加重,就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。 “宸王殿下,你在生气?”白九凝将头靠在他心口处。“气什么?” 北辰临渊没有推开她,却也没有回答她的话。 白九凝前面还在跟他说着话,后面居然闭着眼睛睡了过去。 北辰临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,叹了口气,只得将人放回到了床上。 刚才他问她,为什么明明看到有人,还故意让他吻她,她回了什么? 她笑着说,因为有意思。 北辰临渊伸手摸着她的脸,又摩挲着她的唇。 她除了白家,还想对付北辰鸿枫…… 为什么呢? 明明知道她在利用自己,明知道她根本不信任自己,但是北辰临渊却就是无法生气。 或者是第一次的见面太过印象深刻了。 难怪,有人曾说年少时,不应该遇见太惊艳的人,否则这一生会太孤独,因为念念不忘。 太过惊艳,会成为你一生的床前白月光,心口朱砂痣。 以至于认为大概一生都无法遇到如此惊艳之人,再无法遇到那个初见踏光而来,照亮自己整个世界,惊艳自己余生岁月的人。 可好在,她还是奔向他的怀里。 他才不管她是什么目的。 反正他的目的也不纯。 所以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拥她入怀。 北辰临渊一走,白九凝就睁开了眼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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