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是您嘛?是您嘛?”刘德浑身颤抖,激动不已。 “刘叔,是我,岳天。”岳天拄着拐杖,在秦天龙搀扶下,来到刘德面前。 两人互相抓着双手,这一刻,泪流满面。 刘德对岳家的感情非常深,时隔这么多年,再次见到当年失踪的岳天,内心那种激动的心情根本没法形容。 “刘老,舅舅,以后你们就都住在这里,后面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。” 秦天龙说完,然后笑着朝刘德道:“而且刘老,以后您不用再叫我和舅舅少爷之类的称呼了,时代已经变了,叫我们名字就行。” “按年龄,您是长辈,叫我们少爷不合适。” 对这话,岳天十分赞同,点头道:“天龙说得对,刘叔,以后就叫我岳天。” “这……这不好……这不好……” 刘德以前是岳家的管家,等级观念已经深入他心。 所以,让他突然直呼其名,一时还真有些不太适应。 “没事的刘老,就叫名字。”秦天龙坚持道。 “好吧,那……那我以后就叫你们名字。”刘德苦笑点点头。 另一边,其实这次在南广城还有个人一直提心吊胆的。 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刘一手。 刘一手本来是打算将秦天龙还活着的事情告诉岳睿,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进得去岳家。 主要是那几天因为岳睿寿宴的事情,南广城城内管理得非常严格。 而等这些天稍微松一些后,终于来到了岳家门前,但是岳家大门紧紧封闭,甚至城内传消息岳睿已经死了。 这让刘一手无比的郁闷,本来他是想借此从岳家得到一些好处,毕竟这件事情对岳睿来说算是很大。 但岳睿的死破灭了他所有的希望。 他和妻子这几天更是花光身上所有费用。 没有办法了,刘一手只好跟刘德再次打电话。 也正在刘德和秦天龙等人说着话的时候,刘德电话响了起来。m.biqubao.com “嗯?是我儿子的电话?”刘德皱了皱眉,看着来电。 “刘叔儿子多大啦?”岳天笑着问。 “小四十了。” 刘德回了声,然后接通电话。 “怎么了?儿子?” 这次刘德的声音相比上次柔和不少。 “爸,我没钱了,给我转点钱吧,我现在人在南广城,连回去的车票钱都没有,我俩都快饿死了。”刘一手可怜兮兮地道。 “南广城?” 刘德听到这三个字,不禁皱起眉头来。 秦天龙,岳天几人听闻,也是互相看了看。 “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 刘一手说完才想起自己说漏了,连忙补充道:“我说错了,我在城南,城南。” “你在城南没有回去的车票?快说,究竟怎么回事?”刘德瞬间就火了起来。 如果刘一手真的在南广城,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究竟到那里去做什么? “爸,我……我……”刘一手吞吐不已。 “你要想让我给你车票钱,就告诉我,你去那究竟做什么!”刘德怒了。 刘一手没办法了,只好说出实话:“爸,我不瞒你了,我去那……是,是想告诉岳睿岳家岳月的孩子秦天龙还活着,然后趁机领取一笔好处费的……” “什么!” 听到刘一手的话,刘德脸色大变,手机险些掉在地上。 “逆子!逆子!” 秦天龙等人听到后,也不由大震。 “你怎么知道秦天龙是岳月小姐的孩子?你到底在哪知道的?”刘德从玄武山到燕京,从来都没有给刘一手透露过秦天龙的身份,所以,刘德既恼怒也很困惑。 “是……是当时你从家里搬走的时候,我整理房间,发现有一本你之前写的日记,里面记录了你当年从岳家如何带着岳月逃生出来的,加上当时你不是张口闭口喊秦天龙小少爷么,我就断定秦天龙肯定是岳月的孩子,与岳家有关,所以就……” 刘一手如实说道。 “混账!翻我日记,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?而且就算你知道天龙是岳月小姐的孩子,为什么你要告岳睿?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和岳睿有血海深仇吗?啊?”刘德忍不住大骂。 “为什么,还不是因为上次给你打电话,你把我骂一顿?我被虎哥逼到都过不下去了,你作为我父亲,见死不救,我能怎么办,只能找挣钱路子了啊,不到万不得已,我能会逼到这种程度?我……” 没等他说完,秦天龙从刘德手中取回手机,他笑着道:“刘一手,我是秦天龙。” “啊!” 刘一手听到秦天龙声音吓一跳。 刚才说的,难不成他都听见了? 不过刘一手想想也无所谓了,饭都没得吃了,爱咋咋滴吧。 “你放心,我没有追究你的意思,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情,你听说岳睿被杀这件事情是真的,因为,岳睿就是我杀的,我刚从南广城回来。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。” “看在刘老的面子,这件事情我不打算追究你任何麻烦,不仅如此,我还会等会儿给你转一百万,你如果想来燕京谋生,我随时欢迎。关于虎哥,我会帮你摆平,从今以后你不会再听到他任何动静,因为他很快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” “当然,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,我之所以这么做,第一主要是看刘老的面子,第二你从今以后不许再赌博,我会在江湖放声,只要发现你赌,哪怕只是赌一分钱,我就会让人砍掉你双手,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,第三,你规规矩矩做人,好好孝顺刘老,我保你一生吃喝不愁,我要说的就这些,给你几分钟时间,自己考虑一下。” 说罢,秦天龙直接挂了电话,将电话还给刘德。 以刘一手的行为,秦天龙其实可以随时杀死他。 但秦天龙能因为刘德而饶刘一手,刘德真是极其感动。 “天龙……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啊……” 刘德甚至已经语无伦次了。 “刘老,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,我还希望你不要怪我就好,之所以给他提了后面几个条件,也是想让他远离赌博,如果他真的想来燕京发展,我愿意助他一臂之力。”秦天龙微笑道。 秦天龙仁义至极,刘德抓着秦天龙的手,激动得老泪纵横。 他上辈子究竟积了多大德啊。 过了几分钟后,刘一手再次电话打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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