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头男发现他口中小兄弟,竟是刚才抢他座位的男人,顿时心中不由冷笑,这下有好戏看了。 秦天龙淡淡摇头:“意见不敢有,倒是有几分建议。” “哦?呵呵,好啊,对我齐道济的画有建议,我愿意洗耳恭听!” 齐道济看似诚恳接受建议,实则语气上却是十分的嘲讽和蔑视。 他心中忍不住冷笑‘一个毛头小子,也敢对我的画指手画脚?’。 其他人听闻,也是有些讥讽起来。 “齐大师在整个江城都赫赫有名,他的画作连画协那些专家都挑不出毛病,你难不成还能挑出问题不成?” “哼,我看八成是想引起齐大师的注意!” “刚才感觉这个家伙还被冤枉,现在看他这么想出风头的样子,我反倒怀疑他了!” “确实,感觉这家伙心术不正啊!” …… 一时间,班级这些家长舆论大变。 不过秦天龙并不在意这些言语,也没有在意齐道济的态度,他只是看着画,就事论事。 “基本功不错,但是画风不够凌厉,该有的意境没有到位,这幅画还能继续改进。” 秦天龙这话不说还好,说完,更是遭到了群讽! 要知道,齐道济的画在江城就是以意境为卖点,他更是被称为意境画师,现在有人却说他的画意境没有到位,这不是在扯淡吗? 不仅是各位家长,就连齐道济自己听闻都笑了。 “这位小兄弟,你可知道我的外号叫什么?”齐道济笑道。 “不知道,怎么了?”秦天龙问。 “我乃江城绘画界的意境画师,我最擅长的就是意境山水画,现在你却说我意境不到位,你说,这可笑不可笑?” 齐道济摇头笑:“如果你说我其他方面不到位,我也勉强能接受,但论意境这一块,我说第二,还没遇见过敢说第一的人。” 秦天龙听到他的话,也是不由笑了。 这老家伙还真自以为是啊。 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你没见过,不代表没有。就你目前这幅画所表现出来的能力,在我认识的人中,连前五十都排不上。”秦天龙语出惊人。 所有人都惊呆了,这说的是人话? 齐道济更是瞬间气脸色煞白。 他堂堂江城绘画大师,何时被人如此羞辱?而且,还是被一毛头小子,这若传出去,简直贻笑大方。 秃头男也忍不住了,怒道:“你装什么?齐大师乃是江城第一绘画大师,就是放在江南,大夏,那也是排的上号,你哪来的底气敢说他脸前五十都排不上,我看你这就是不尊重齐大师!” “这个老师,我建议把他孩子立即逐出我们这所学校,有其父必有其子,这样的父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?到时候因为她一颗老鼠屎,祸害我们一整个班的同学就不好了,你们学校赶紧让他们滚蛋!”秃头男想借机报仇。 女老师尴尬的道:“没有这么夸张吧?” “怎么没有那么夸张?他公然诋毁我们齐大师,就这样的人,能是什么好人?大家伙儿,你们说应该怎么解决?”秃头男话锋一转,朝大家问。 大家个个义愤填膺。 “我同意,敢诋毁齐大师,这种人的孩子不配在这个学校!” “教育孩子,教的是真善美,而不是假恶丑,齐大师都已经这么厉害了,还要这般说,真是太不尊重前辈了!” “反正我家孩子不想和这种家长的孩子在一起上学,要不,就让她转班,不能在这个班级!” “没错,非常赞同!” 各个家长竟是讨伐起了秦天龙以及依依。 秦天龙皱眉道:“我何时诋毁他了?” 秃头男冷哼:“刚才你说齐大师画作意境不到位,这不是诋毁是什么?” 秦天龙笑了:“我说句实话,还有错了?” 齐道济淡淡问道:“小兄弟,那我想问问你,你懂什么叫做意境?” “意境就是一种感觉,你可以理解为一种主观感受,一种氛围,或者说,是一种观者内心深处的想象。” 秦天龙道:“好的意境画是需要让观者产生共鸣,我问你们,你们除了感觉这幅画画挑不出毛病外,你们在这幅画上,有共鸣感受吗?” 这话一出,各位家长顿时面面相觑,好像确实没什么共鸣感受。 有家长不甘心的道:“你说的什么共鸣感受,我们不懂,但意境你刚才说了,是一种氛围,我们就感觉齐大师这幅画渲染非常有氛围,你看这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的,这不就足够了吗?” 秦天龙微微摇头:“真正的共鸣感受正好和你说的相反,应该是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。” 众人都听懵了,看山不是山,看水不是水,那是什么玩意? “你他妈别说的那么玄奥,你要是这么能耐,来,你画一幅?你能比的过齐大师?”秃头男哼道。 秦天龙闻言,笑而不语。 “看说不出话来了吧,耍嘴上功夫谁不会。”秃头男冷笑一声。 秦天龙转头看向女老师:“能帮我拿一张纸吗?” “这位家长,要不就算了吧……” 女老师不想让秦天龙太丢人,毕竟眼前这位大师是齐道济,是整个江城赫赫有名的绘画大师。 先不说他画作中共鸣感受是否具有,光是基本功这一样,就足以碾压很多很多人。 现在秦天龙要在齐道济面前画画,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? “帮我拿一张吧。”秦天龙微笑着又重复。 “好吧。”女老师只好又去讲台拿来一张白纸。 齐道济没想到眼前这年轻男子,对自己的画作品头论足也就算了,还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卖弄,当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? “呵呵,我齐道济已经好久没见过如此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了,真好啊,我倒想看看你的画,如何引起众人的共鸣。”齐道济冷笑。 秦天龙依旧未言,他摊开白纸后,目不转睛盯着空白区域,顿挫数秒,然后开始执笔染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71/73919615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