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砰! 敲门声忽然响起! 几人面面相觑,忽然精神紧绷起来。 “谁?” “外卖!” 寸头让人过去看猫眼,但是发现猫眼被堵了。 他们瞬间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对,纷纷拿起手边的武器。 一人去开门,另外三人埋伏。 可是,刚刚开启一道微小的门缝,便是股无法阻挡的巨力袭来,犹如蛮横冲撞的野牛! 开门的人,直接被重重地撞飞到了地上。 “操,干他!” 寸头大喝一声,立即和另外两人挥起铁棒朝秦天龙砸去。 可他们三个哪里是秦天龙的对手,秦天龙只是两拳一脚便是将三人轰趴在了地上。 “大哥饶命啊,我们不是坏人,求你饶了我们吧……” 寸头趴在地上,连连乞饶。 秦天龙懒得跟他们多言,一脚踩碎寸头七根肋骨,喝道:“我女儿在哪?” “您……您女儿是谁啊……” 骨头的碎裂,让寸头几乎要快昏死了过去。 “依依!” 秦天龙愤怒地吼道。 听到这两个字,寸头浑身一颤,连忙伸手往里屋指了指。 秦天龙见状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人,直接冲进内屋。 当他看到依依满身水泥残渍,满脸红肿,以及刚刚被人扇烂,鲜血都还未凝固的嘴角,当他看到依依静静地躺在地上,犹如死了的时候。 轰!秦天龙身上那滔天的戾气再也无法克制,如同雷霆一般炸裂开来! 他抱着依依出来,双眼猩红无比,把趴在地上的几人,吓得心神俱颤! “刚……刚刚不是我打的,是……是阿城,是他打的!” 寸头快吓傻了,急忙指着远处的阿城撇清关系。 其他人也纷纷指控向阿城。 阿城哪里想到会是这结果,看着秦天龙一步步踏来,那犹如死神镰刀一般的步伐,扼住他的咽喉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大哥,是他指使的我拿那铁盒的,是他啊……” 阿城指着寸头,但他还没说完,直接就被秦天龙一拳砸得脑浆四溅! 寸头三人看着这一幕,肝胆都差点吓出来。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吓死! 秦天龙没有就此罢休,冷冷地看向那寸头。 “是赵银狼,都是赵银狼指使的我们,大人,我错了,求你……” “晚了!” 秦天龙不等他说完,淡淡吐出两个字,随后便是轻轻一脚踩碎了他的脑骨以及拧断最后一人的脖颈。 一切弄完,秦天龙抱着依依准备离去,但目光却忽然被桌上那个铁盒和那些散落的千纸鹤所吸引。 当他随意拾起个一看,一时间头皮发麻。 秦天龙杀敌无数,右手拥有千钧之力,但此时捏着这只轻若鸿毛的千纸鹤,却是止不住的狂颤! 他慌乱地捡起其他千纸鹤,发现上面全部都是写着爸爸两个字。 这一瞬间,秦天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感!他抱着依依,紧紧地抱着这个自己愧对的孩子,号称史上铁血无情死面阎王的他,忍不住嚎啕大哭! “依依,我秦天龙对天发誓,这辈子,绝对……绝对不会再让你遭受任何委屈!” …… 回到车上。 夜魔看到昏倒在秦天龙怀中,那满身伤痕和泥渍的依依,即便被誉为千人斩的他,也不由动容。 这么小的孩子,这些人,怎么下去的手! “龙爷,您……” 夜魔想出声安慰。 却见秦天龙摇了摇头。 “去医院。” 秦天龙说了一声,便是垂头继续看着怀中的依依,杀戮血腥的脸上罕见的多了一丝柔和。 市中心医院。 秦天龙将依依放到白色的病床上,正准备抽身腾出空间给医生,但发现依依的一只小手却牢牢地抓着他。 “爸爸,不要走……”稚弱的声音从依依口中喊出。 简单一句话,却让秦天龙精神大震。 秦天龙立即坐回床上,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着依依的小手,“依依放心,爸爸不会走了,再也不会走了。” 这一幕,也引得屋内的医生护士皆为之动容。 随后,医生从床的另一侧为依依的伤口清理敷药。 经过一阵忙碌,终于把伤口全部处理完毕,恰这时,依依也醒了过来。 医生护士和夜魔识趣地出了房间,将空间留给六年未见的他们父女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 看着秦天龙,依依眼神掠过一抹对陌生人恐慌,小小的身体不停地往后缩,这模样看得秦天龙十分难受。 “依依别怕,我是你爸爸,秦天龙!” 秦天龙赶紧自我介绍。 如果是其他男人,告诉依依他是爸爸,依依一定会认为他是骗子。 但偏偏秦天龙说出这话后,依依迟疑了。 她睁着大大的,和她母亲一样的那双宛如黑宝石般的眸子,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天龙,试探的问道:“你真是我爸爸吗?” 看着依依投来的真挚眼神,秦天龙微微一怔,随后他认真的点了点头,同时举起手回答:“是,我对依依发誓。” “爸爸……真的是爸爸!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,我想你!” 当听到秦天龙真是爸爸的时候,珍珠般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从依依脸颊上滑落,依依泪如雨下扑向秦天龙的怀抱。 这一刻,秦天龙的泪腺也彻底忍不住崩塌。 父女二人,泣不成声! 过好久好久,房间内两人的声音才逐渐停了下来。 “爸爸,你能答应依依,以后不要出去了吗?依依也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,有爸爸陪着……”依依小声的说道,生怕惹到秦天龙厌烦。 秦天龙看着这么小的依依就表现出这份谨小慎微的模样,他心头由不住的发痛。 都怪自己…… “以前,是爸爸对不起依依,从今往后,依依放心,爸爸一定和依依形影不离,永远陪着依依。”秦天龙道。 “真的吗?”依依眼眶泪水晶莹剔透。 秦天龙克制着内心剧烈的波动,伸出小拇指,微笑道:“拉勾。” “好!爸爸要和依依拉勾,拉勾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!” 与秦天龙拉勾完,依依开心极了,她从未有过如此灿烂的笑容。 看着眼前开心的女儿,秦天龙忽然发现,原来,幸福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…… 就这样,秦天龙在房间里陪着依依好久好久,一直到了下午。 “放我们进去,这个挨千刀的秦天龙!我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 忽然,门外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泼骂声。 秦天龙听闻,不由皱了皱眉。 好耳熟的声音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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